“来人,杀!”
君侑一声令下,外面惨叫声一片。
“你为什么总逼我!行,我亲!”
凤卿随便在他满是胡子渣的下巴亲了一下。
君侑感觉到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吻,一股酸涩在心尖上蔓延:“你、你亲错地方了,再亲一下。”
“君侑,适可而止!”
“杀!”
“不许杀!”凤卿飞快地在君侑的唇瓣上印了一下,但是这一下却没能够逃开。
君侑用拇指掰开他的下颏,打开牙关,不让他再有任何啃咬的动作,炙热的,温润的吻闯进他的唇齿之间。
半晌分离,凤卿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响,把凤卿自己都打蒙了。
通红着眼踉跄了两步道:
“你醒醒吧,你亲我,抱我,其实抱的都不是我,过去的身体已经埋进了地里,凤卿这个人就已经死了。你放过我好不好,也放过你自己。”
“我杀不了你,你就让我把你忘了,把你在我身上施加的暴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忘记,好不好?”
“你是想,离我而去吗?”
“我……”
凤卿哽咽,却看见君侑膝盖一弯,扑通一声,九五至尊,跪在地上。
“凤卿,我君侑跪给你,道歉,认错。我打过你的,你现在一板子一板子可以讨回来。”
凤卿失神地笑了:“不用,我没有你那么暴力血腥,你不该救我回来,我不用见到你,就不用再痛苦一世。我们痴缠和纠缠,真的不合适。阿珍要死了。君侑,阿珍要死了。你是疯了吗?你杀了我孩子,两次!”
君侑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你不愿意原谅我,我跪在这里,所有大刑你都可以用在我的身上,只要你愿意原谅我。”
凤卿冷笑着站起来,转身走进寝宫。
“你随意,这里是你的地盘。”
入夜外面下了一场瓢泼大雨,好像连老天都在尽情嘲笑他们的关系。
你以为我们能顺顺利利昭告天下成功出柜?不能,总有白莲插足泼水;你以为可以留个养子当作儿子?对不起,留不住。
你以为跪一跪,打一打,就可以弥补心上的伤了?对不起,心碎不是用胶水沾一沾就能复原。
君侑啊,其实谁也不值得你在意。你好好做你自己不就好了,坐拥君家龙脉,怀揣后宫三千,你还要我凤卿有什么用?你看看我,借尸还魂,连自己的样子都没有,在你的怀里躺了那么久了,你都不知道那个人是我。
不,也许知道。那样就更恶劣了。
凤卿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君珍。
还是红扑扑的小脸,苍白的嘴唇。
凤卿伸手帮他掖好被子角,悄悄抓住他粉嫩嫩的小手。
“对不起,不该私自带你出去。”
凤卿的眼里充满自责:
“你一定要好起来,以后和你父王好好过。”
“多吃点东西,别长大了,还比同龄人小只,会被欺负的。”
明明知道君珍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了,凤卿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地说这说那。
半晌停下,凤卿叹了口气,哎,老子这无处安置的泛滥的父爱。
从窗子里往外看,君侑也真的能跪,真的在雨夜里跪了一个晚上。
没人来帮他撑伞,应该是被喝退了。
君侑总是能想到办法折磨自己,顺便折磨他凤卿。
天边要吐鱼肚白的时候,凤卿撑了一把伞,慢慢走到了君侑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