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不想拆穿他是凤卿,就是害怕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君侑舔了一口唇上的伤,过去的凤卿重来舍不得咬他,他亲他出血只觉得带劲,却从来没想过,真疼。
突如其来的服软让凤卿怔了下,感觉很难受:“别提什么原谅,你什么也不用做,我又不值得。”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又没有错。”
君侑沉默,凤卿说他没有错,不用道歉,也就没有再聊下去的价值。
“阿珍……不会有事。”
“呵。”凤卿感到绝望,垂着脑袋摇摇头。“不要和我说阿珍,他很好,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温柔相待。”
凤卿随身带着那只小小的锦盒,不大,却沉甸甸的。
递到君侑面前。
“这是藩王带过来的盅毒,你吃下去,我们一笔勾销。”
“就这样?”君侑看他,眼底漆黑如墨。
“对,就这样。”
“好。”
二话没说,君侑抢过了他手里的锦盒,打开里面的小瓶子,一瞅里头的蝎蚁,勾起漂亮的下颏,仰头喝下去。
瓶口才刚刚碰到唇边,一股大力突然挥了过来。
啪的一声。
瓶子头朝地撞击地板,碎了,君侑的手背上起了一大片红。
君侑震惊地看着凤卿。
凤卿急速呼吸着,垂着脑袋,不想看他。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把瓶子打碎了。
“够了。”
隐隐带着一股哭腔。
“算了吧。”太难了。
要我亲手杀了你之类的事情,真是太难了。
谭羽说对了一件事,凤卿是个武将,他的身体属于扶风。但是他并不知道,凤卿的灵魂来自未来,他的心,始终记挂在琅月的君王身上。
凤卿恨他,那些不信任,那些伤害,凌辱,甚至打掉他的孩子,凤卿恨。
但是凤卿爱他,那些过往扶持,那些照顾,或是臣服。
就像被人抓了蛇的七寸,拼命挣扎,徒留毒牙,却不得挣脱。
君侑狂喜,漆黑一片的眸色里透出神采:“你还在意我,你舍不得。”
被戳穿的露骨,凤卿却摇了摇头。
君侑像是得了甜头,想要得寸进尺。
“凤卿,你再亲我一口。”
把脸凑近了,半是要挟,半是讨饶,声音沙哑。
“不可能。”
“如果你不亲,我就把寝宫里所有彼女全部杀掉!”
故技重施的效果总是减半的,凤卿的眼眸都不抬。
“不亲。”
“凤卿!”
“你不要喊这个名字!凤卿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