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你敢抗旨!”君侑恼了,伸手挡住了凤卿的去路。
凤卿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有点不可理喻:“抗旨?王上不是在询问我的意思,我觉得今天身体不适,不便与王上同游,怎么就成抗旨了?”
君侑看见凤卿转身打算绕过马车离开,惶急之下大声喊道:“凤卿!”
二字如同一道闪电穿透大脑。
凤卿愣了一下,转身看了君侑一眼,眉头凑了一处:
“王上在叫谁?”
“……”
君侑微微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蜷起来,指关节上苍白一片。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脱口而出,一时间居然没了底气,也忘记叫他停下来,就这样放任他走远了。
“王上,谁是凤卿?”巩若站在一侧,察觉到君侑的状态很不对,试探性地问道:“秦风的本名叫凤卿吗?”
君侑失神,喃喃道:“不是,不对……孤不知道。”
看着凤卿一路小跑地带着君珍离开。
君侑方知自己的心是垂到了谷底。
难道你本来就不是他,一切都是汤姜授意,所有和凤卿相似的地方,都是汤姜教你的,还是……其实你就是凤卿,但你不想告诉孤?
你不想回来我身边了?
君侑无法接受这种可能。
理智和逻辑在大脑里横冲直撞,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在所有可能里,只有这一种,凤卿回来了,但是忤逆他,违背他,成天到晚琢磨着怎么去见汤姜,最叫他难以接受。
他的凤卿,应当是忠诚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如果凤卿回来了,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回到自己身边。
君侑深吸了一口气,在摇摆不定之中,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得到了一个新结论。
秦风不是凤卿,他们只是像。
觉得脑子重新开始运转了,君侑意识到刚才见到的君珍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戴安,你觉得阿珍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一直立在边上的戴安听见君侑问自己,犹犹豫豫道:“世子脸色发白,声音有点发颤,而且一直缩在秦风公子的怀里,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生病了?”君侑大吃一惊,“那秦风着急忙慌的,是要带阿珍去看病?”
*
凤卿跑着跑着意识到自己病急乱投医。
“阿珍,要不要回去找你父王,找太医给你看?”
“别,千万别回去,出来玩,吃坏肚子,父王知道,会怪你。”君珍趴在凤卿肩头,卸了力气。
“傻阿珍。”凤卿火速冲进了药铺,抓起一个郎中就要问诊。
“郎中,我家小孩这是怎么了?”
郎中反反复复检查,折腾了半天,最后摸摸胡子道:“小公子这是食物中毒啊,还积累好些日子了,现在烧的厉害。往日吃的东西都是相生相克,今日看情况是饮食不规律才打破了平衡,再晚几个时辰,会有性命之忧。”
“怎么会积累了好些日子?”凤卿追问道。
郎中先喂君珍吃了点药丸,立刻开了一贴药找人去煎,就在凤卿心急如焚地等待君珍转醒的时候。
“哐”的一声,药铺被人破门而入,低沉的震怒声瞬间炸响:“阿珍怎么了?”
君侑意识到君珍生病之后就飞快地赶了过来,看到站在昏睡的君珍身边的凤卿,怒火腾腾腾往上爬。
“阿珍怎么病成这样了?你给阿珍吃了什么?”
凤卿看着君侑觉得整个人飘飘忽忽的,重复了一遍郎中说的话:“君珍食物中毒,积累了好几天。你给阿珍吃了什么?”
他和君珍这么多天以来都待在寝宫,饮食方面一直都是君侑在准备,怎么还怪他了?
难不成他当时落魄成那样,还能凭空变出食物来?
君侑看向凤卿的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意思:“先回宫,孤找太医给阿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