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羽敢冒欺君之罪,帮凤卿越狱,又批准了他出面,正是瞅准了君侑喜欢他。
翌日午时,凤卿越过菜市口拥挤的人群,看到横躺在断头台上的人,如同白菜一样等待被人收割性命。
凤卿很快就注意到那个执刀的男人。
他的撵舆就摆在菜市口正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人群,薄唇一张,字正腔圆:
“午时三刻已到,秦风,出来。”
当君侑喊出最后时限,逼凤卿现身,凤卿也遂了他的心意。
从路口走到菜市口,总共没几步路,他一步一步却走的很慢,使得自己有时间能扫过那熟悉的眉眼,和薄唇。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男人,是他以前不论如何都会听从和服从命令的男人。
也是变着花样践踏他尊严的男人。
可不管君侑过去做了什么,他使计要他来,凤卿就还是来了。
除了无可奈何,还有几分习惯。
习惯去服从他的命令,只一想到,就让凤卿觉得酸涩难受。
摘下斗笠,凤卿僵硬着脸部表情看着君侑:“放人。”
“……”
入眼是明眸,皓齿,翩翩公子。
君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居然真的……回来了?
那个瞬间,君侑想要立刻,马上,把他按在地上艹干抹尽,质问他还敢不敢寻死觅活,离开自己。
深深吸了口气,用尽毕生的忍耐力,才把那股躁动的心思压了下去。
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秦风。”
凤卿僵硬着不动,一脸冷漠。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
君侑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变调了:“秦风,你可知罪?”
“何罪?”
君侑一拍板,怒道:“欺君、瞒君,大罪。”
凤卿冷哼一声,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好啊,我罪归我罪,你快把他们放了,我躺上去,断头台上脖子一伸,刀给您,您亲自动手,最解气了。”
君侑被他这个无所谓的表情激怒了,嗓子冒烟:“孤没有说要你死。”
凤卿疑惑,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士兵看到他的退意,形成一个包围圈拦下了凤卿的去路。
君侑高坐撵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秦风,上来。”
凤卿眉毛一扬,满脸不愿意。
君侑加重了语气:
“你可以接着抗旨。孤数十下,每数一下,孤杀一人。十……”
刽子手喷了一碗酒在刀刃上。
“别。”凤卿眼睛发直,三步两步跨上撵舆。
站定和他两相对视。
君侑控制住自己的嘴角没有露出得逞的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来。”
对于这种动作,凤卿本身是拒绝的。
却迫于某种强制性命令,不得不憋屈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在他的两腿间站定。
“坐下。”
君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