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趴在酒桌上,微微合上眼。
汤姜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手指摩挲着酒杯:“如果能,你打算和谁再生一个?”
凤卿干脆把眼睛完全闭上,在酒桌上睡着了。
汤姜知道他假睡,推了他一把道:“别在这里装死,要睡回厢房。”
凤卿嗯哼了一声,回去睡觉了。
“凤卿,”汤姜喊住了他,“我还是那句话,你和谁生小孩都可以,只要不是和君侑。他只会害了你。”
凤卿笑了笑道:“我没说我要生,我问你,只是确认在这里,我作为一个男人,不会怀孕。”
*
那一晚,相隔不远的另一座城,君侑辗转反侧了一宿都没有睡着,最后爬了起来,走到城头上,也抓了壶酒,准备喝个酩酊大醉。
他很想叼根烟消消愁,但是这里没有。
凤卿是真的走了,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会回来,但是。
君侑掐着自己的心脏,它在里面不安的剧烈跳动着。
但是,他总觉得他不会回来。
汤姜是豺狼,凤卿在他眼中只是只小白兔,去了他扶风,只有被白吃的分。
可惜,汤姜是凤卿上一世记忆里的白月光,肯定是汤姜和他说什么,凤卿都信,哪里知道他会怎么贬低他君侑,凤卿可能会越来越讨厌他吧。
好想举兵攻过去,好怕伤了他。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他绑在自己的身边,用绳子五花大绑?拿铁链拴着?把他做得再也下不了床,离不开自己身边存方的地界?
君侑苦笑着把酒倒在了地上,还是别醉了。
*
比起君侑的辗转难眠,凤卿这一觉睡得很好。
没有君侑束缚果然是舒服,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凤卿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在窗子边上眺望,一想到君侑那家伙指不定在暴跳如雷呢,就感到心情无比畅快,忍不住爆笑出声。
笑着笑着,凤卿突然觉得怅然若失。
过去的一世,都在为了他一个人活着,他是他的命令和信仰,喜乐和悲伤,所有值得记住的回忆,都是他的,所有伤害,也都是他给的。
他还是给他锁上了枷锁,只不过扣在他心上。
突然把他从心上剥离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凤卿还没有想好。
汤姜敲响了他的门:“凤卿,你醒了么?我带你出去骑马?”
“好啊。”凤卿爽快地答应了。
和汤姜骑着两匹马走在边城的大地上,冬景萧索,委实没什么好看。
凤卿一想到这里不久前还尸骨如山,自己就是在这里,险些被君侑一枪捅死,却又被莫名其妙地带回去。
当时君侑真是因为秦风这副好皮囊才把自己带回去的吗?
凤卿觉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只会勾起更多回忆。
没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一直待在边城?这里离琅月这么近,君侑随时可能打过来。”
“你在我身边,他不会攻过来的。”汤姜肯定道。
“他当时还想把我们都杀掉呢?”凤卿提示他,在荒田里君侑是想下手的。
汤姜无所谓道:“那就让他杀,他顶多就是解解气,你在我手上,他不敢动。”
凤卿打趣道:“你怎么总是重复我在你手上?好像我是你的筹码。”
汤姜顿住了,仔细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知道么?你就是我对抗他的筹码。”
凤卿还没听明白汤姜说这句话是怎么回事,马匹正好溜弯回客栈休息的地方。
汤姜好像是想和他确认一件事,所以才把速度减慢下来:“凤卿,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你,这次再问你一次,只问一次,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