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发髻高束,一身银裘,虽然去掉了文邹邹的金边眼镜,却依然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斯文败类,汤姜。
虽然这里是扶风的地界,自己也急着去找汤姜,但是,凤卿还是可以很冷静地分辨出,这里是扶风的边城,两国交界之处,汤姜本来不应该在这里,如今却像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刻意守在这里,射了君侑一箭。
是什么人暴露了他们的行踪?亦或是暴露了君侑的行踪?
凤卿心知其中有蹊跷,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凤卿是谁?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汤姜大笑道:“你该不会失忆了,虽然换了个样子,但你肯定是凤卿。”
斩钉截铁,不容怀疑,连凤卿都愣住了,为什么君侑都认不出来,你却能这么肯定?
“凤卿,你跟在他身边是不是傻了,居然跟他在荒田打野战?”
凤卿整理好衣服,下意识挡住了受伤的君侑:“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是扶风,我当然在这里。”汤姜顿了顿,向凤卿伸出手:“我在等你。”
凤卿沉默。
荒田之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君侑踏进荒田找凤卿的时候,士兵也跟了进来,只是因为他们俩在争执,都停在外围没有跟过来,荒田草长遮挡的掩饰,本以为是万事太平,没想到汤姜出现,射了一箭,把他们都惊动了,急忙围到他们身边。
自然,汤姜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因此,气氛立刻剑拔弩张起来。
汤姜笑道:“凤卿,你不是要来扶风么?过来。”
他的眉眼里总是住着和煦温阳,能融化三尺冻土。
“我……”凤卿本来也正是要找他的,正准备答应,却被君侑拉住了。
“凤卿,别去,听话。”
君侑的手包裹着他,掌心因为紧张和疼痛在冒汗。
湿热,灼烫。
凤卿第一次感到心中无比动摇,他一直都想离开他去扶风找汤姜,可是汤姜出现的一瞬间,他觉得太蹊跷了,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想知道上一世孩子的事,想离开君侑一段时间,汤姜在这里,正好。
撇撇嘴道:“松手。”
“别去。”君侑还是死死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过去。
汤姜听到了,嘲讽道:“凤卿都说要过来,你怎么还死拉着他不放?”
凤卿抬头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嘴角扬了扬:“乖,听话,我去去就回。”
说完,凤卿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剥离出来,头也不回地走到了汤姜身边。
君侑看着他离开,心脏也跟着一起剥离了,好像极为珍视的,本就应该捧在手心里的什么人,突然离开自己走了,在自己眼前,堂而皇之的,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投入别人怀里。
不,也许还没有被别人拥入怀,但是毫不在意地忽视他,已经足够让他暴怒了。
“杀。”
隐隐克制暴怒的下令,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擒拿汤姜,死活不论,把凤卿给孤抢回来。”
君侑说完,退了两步,身边的士兵立刻动了。
“你还想把他抢回去?先前他跟着你过得有多惨?你是怎么对他的?你真的一点没有变,只知道用暴力。”汤姜指责君侑,拉住凤卿的臂弯,退到人群后面。
两国的士兵就在荒田之上缠斗了起来。
君侑很想辩解什么,但是看到凤卿无比从容地跟着汤姜走了,突然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两次都是这样,不管自己怎么对他,哪怕拿铁链拴住他,汤姜勾勾手指他就屁颠屁颠跟着他跑了。
心里犯了一股酸,一赌气,转身走了:“你要跟,就跟他走,不许哭着回来,孤不要别人用过的男人。”
凤卿听到他咆哮,面上尴尬的一笑,手指却用力蜷了起来。
那我就非要用过别人的你了?王八蛋你怎么这么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