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眉头跳了一下。
谭羽在请求他能给他一个尽忠的机会,于君臣伦常确实应该给,但是,谭羽曾在凤卿的面前展示过他的真实目的,凤卿知道他是什么人,如今,自然不可能再听他的了。
凤卿笑道:“谭羽,看来你还是没有充分认识道,我就是秦风的事实。我很感谢你,在我和君侑吵架的时间里,放我出宫——如果放我出宫不是为了给你自己开道的话,我真的很感激。但是也因此,你过早地把你的真面目暴露给我了,现在我是君侑的人,我自然要帮他做事,你是一枚定时炸弹,我不可能把你安排在君侑的身边。”
谭羽看着凤卿痴愣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秦风吗?
谭羽当时认为秦风是扶风的人,跟着君侑只是因为被迫,是权宜之计,所以他以放他回扶风为诱饵,觉得他们是同道中人。就算在扶风城头下一见,凤卿和君侑也是咬着牙的,但是现在——这俩人却突然好了,还好的不得了?
谭羽不知道,凤卿往日就是处处为君侑着想,以他的命令为优先,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诸多荒唐事。
谭羽并不想就此放弃,只能先委曲求全地拱手道:“草民,叩谢王上。”
凤卿看着谭羽的背影,微微蹙了眉头。
他隐约觉得,谭羽敢在现在露面,就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事实就是,谭羽离开了。
谭羽回到了京城外三里地的小房子。
戴安被他困在这里。
戴安听见房门的吱呀声,忍着饿回过头。
他被谭羽困在离床一寸方的范围内,一天多没有吃喝过东西了,因为谭羽害怕他对旧主——对君侑有感情,会回去找他。
戴安的嘴唇苍白,无力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谭羽……我渴……”
那一声又弱又细。
谭羽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帮他倒了碗水道:“桌子就在边上,你不会动手去倒吗?”
戴安抖了一下,他从谭羽的话里听出了戾气。
每一次,只要谭羽不高兴,就会拿他出气,过去是,现在也是。
他现在没有力气了,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戴安弱弱地道:“你把绳子绑远了,我够不到。”
谭羽揽过他的后背,慢慢把水渡给了戴安。
“对不起。”
戴安的身子又颤了一下,嘴唇离开了碗沿,砸吧砸吧嘴道:“不要道歉……谭羽你回来是……王上……”你是不是造反成功了?
谭羽掐着他的肩膀的手突然收紧,指甲狠狠刺进他的肩膀,冷声道:“不要提王上。”
戴安抖了一下。
谭羽抱着他,所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抖动,笑了下:“你很怕我?”
戴安僵硬着摇了摇头。
怎么敢怕你。
戴安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压在了床榻之上,谭羽的一条腿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一只手掐着他的大腿根抬起。
“怕我做什么?我可比那个暴君煨肉多了,你当年能在君侑的手下当差,当了这么多年,如今委身于我,没有那些富贵日子过,反而委屈到你了?”
戴安浑身无力,只能任他摆布,干干巴巴的嘴艰难地发出声音:“不是……这样的。”
谭羽笑了笑道:“奴,果然是低贱。”
戴安知道谭羽是生气的,但是当谭羽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心里凉透了。
“谭羽……谭羽……你爱我吗?”
小声,卑微地问。
当时的谭羽说爱他,说的无比畅快,说的戴安心里那点向往恋爱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多保守的一个人啊,跟了一个君主就不会想道背叛,却因为戴安当时一句爱他,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了,违背了君侑的命令。
戴安想听他再说一遍,再一遍,刀山火海他都陪他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