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在阴湿的牢房里透着诡谲,幽绿的青苔生长在湿漉漉的崖壁上。牢门大开着,就像刻意在迎接他一样。
戴安攥紧了拳头还是没有往深了走,多年的警惕已经让他习惯遇事先避让几分。
他未尝没有考虑过谭羽会来找这牢房里关的人,但是这牢房里的人如今无权无势,再也不是当时的那个样子。
戴安转身先去了刑部的官衙。往日里,谭羽和刑部侍郎有暗地里的勾当时,戴安是知道一二的,与其贸然进去,不如先去探个虚实。
戴安来到官衙,询问了下人,发现刑部侍郎已经换人了,刑部早已改头换面。戴安心里知晓不妙,方才想要离开,却被侍卫拦了路——这是君侑肃清刑部时拨到刑部的眼线,他惊道:“这不是安公公吗?”
戴安吓到了,下意识想逃离,那人却快了他一步,三两下把他给逮了。
“既然安公公也回来了,不如回去见见王上?”
*
刑部的牢房在昨夜被人劫狱了,对方的手法很精妙,是在看守的护卫的食物中做了手脚,刑部里关押的犯人跑了一大半,君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坐在上座皱着眉头发愁。
凤卿的座椅就安排在君侑的边上,像是刻意地要告知群臣,他琅月就是他和王后俩人一起说了算。
凤卿看着下座扭扭捏捏的戴安,笑道:“戴安,我和王上已经放你走了,当时说的是要你和谭羽离京城越远越好,你回来是想学谭羽侍奉君王吗?”
戴安的眼看着自个儿的脚尖,他也帮着谭羽陷害过凤卿,没了底气,连话也说不上了。
君侑见座下戴安不答话,冷哼了声道:“戴安,凤卿问你话,你是哑巴了吗?”
戴安回答道:“奴才能说话。”
君侑继续道:“昨日,你去刑部的牢房,放跑了所有犯人,是也不是?”
戴安因为害怕剧烈颤抖起来:“王上,此言谬矣,奴才只是去刑部走了一遭,却发现牢房已经空了,感到京城会有危险,所以才去官衙找刑部侍郎,结果,就被带来见王上了。”
这时候,大殿之外有侍卫步履匆匆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启禀王上,京城已经出现第十起杀人事件。”
刑部的牢房里多关着罪大恶极的犯人,一下子全被放了出去,得到了释放,全都爆发了出来,这是凤卿和君侑不想看见的。
戴安也慌了,他很怕……很怕这就是谭羽做的。
私自释放犯人,导致京城命案频发,这简直是……死路一条。
君侑冷着张脸问道:“抓到了吗?”
侍卫道:“抓到了,正在盘问,王上是否要亲自过问?”
君侑看了眼戴安,拉住了凤卿的手道:“好啊,那就一起过去问问看。”
戴安的脸色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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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放你们出来的,说!”
沾水的鞭子一鞭鞭甩在犯人的身上,拷问的狱吏面露凶光。
“我们不认识,牢房突然开了就都出来了,谁还有闲工夫看是谁放我们出来的。”
囚犯说的是真话,但是不是狱吏想要的答案,一鞭子一鞭子跟力气没处使儿似的甩在他们的身上。
凤卿脸色变了:“既然说了不知道,就别打了。”
狱吏停下了手里的鞭子,作揖道:“公子。”
君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凤卿,你在怜悯他?”
凤卿的表情很凝重道:“我知道他是杀人犯,只是,你这样打断几个鞭子也问不出答案,杀人偿命,就地执法吧。”
囚犯一脸视死如归。
凤卿扬唇笑了:“处死的方法有很多,既然你首当其冲,就让你选一选,凌迟和五马分尸,你挑一样吧。”
囚犯这才打了个哆嗦。
他还以为只有王上狠,顶多就甩他几鞭子,却没想到王上娶的这个男人更狠。
这刑要是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凤卿亲自取了把锋利的小刀,站在他面前,刀刃刺进了囚犯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