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的愤怒,转而影响到君侑,他知道,因为他自己的疏忽导致君珍被人顺走。谭羽本是朝中权臣,先时就能在寝宫防御森严的情况下接近凤卿,其中必然有他的眼线,只是没想到,君侑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侍卫,竟然还有谭羽的死忠!
崔争脸色煞白,常常摇扇子的手也停下来了,慌忙道:“臣也去找。”
戴安听闻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连忙道:“奴才也去找。”
戴安很慌张,如果……如果谭羽真的抓了阿珍,打算跟君侑来个鱼死网破,那要他怎么办?那不是死路一条?到时候求王上开恩,还能来得及吗?
自然没人理会戴安心里的焦虑不安。
戴安只能跟着他们一起闯了出去。
好好的天气,突然就被一大片阴云笼罩了。从凤卿出门到被蒙蒙细雨打湿肩膀,也不过过了些许时间。凤卿走的匆忙,没带油纸伞,君侑从他身后跟了上来,一把油纸伞遮过了他的头顶。
“凤卿,回家。我派人去找。”
雨水顺着凤卿的脸颊,在他下巴上汇成一股。
“君侑,你不是说会好好保护他的吗?怎么一回头,就成了大猪蹄子了?”
君侑紧紧捏着伞柄,说不出话,良久,才悠长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有那功夫不如去找阿珍。”
“凤卿,你冷静点想想,如果阿珍是被人抓走了,那阿珍肯定不会流落街头,现在要找的不是阿珍,而是那个人。”
凤卿吸了口气,气疯了头:“你为什么这么淡定?阿珍还是不是你儿子了!是你儿子你立刻给我滚开,别拦我的路!万一阿珍没被人抓走呢?只是自己上街去玩了呢?那现在下雨了,阿珍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危险怎么办?”
凤卿冷哼了声又道:“再说要是被抓了,你是不是还指望着坐在家里,等着人来和你谈条件了?”
君侑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凤卿……你知道,现在着急真的不是办法。阿珍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现在满大街跑的都是犯人,命案已经十几起了,你不能再出去了。”
崔争从后面追上来,对凤卿拱了个手道:“公子,你跟王上先回去,微臣知道公子信不过外面的那些人,臣也信不过,但是请公子放心,阿珍世子,臣会亲自去找,臣一定会好好把世子带回来王上和你身边。”
凤卿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算哪根葱?”
崔争的声音一瑟:“臣……”
君侑见崔争在帮着给他台阶下,赶紧抓住了凤卿的手,按住了他暴起的头发。
“他是孤的军师,凤卿,乖,我们回家。”
凤卿的内心是抗拒的,几经挣扎,君侑也变了脸色:“凤卿,你再闹腾,我锁你了。”
凤卿冷哼了声:“好啊,这么长时间了,你总算露出本色了,赶紧那条链子把我锁死算了。我看你下辈子还是一个人过吧。”
君侑内心慌乱了,但要他就这样服软,他又觉得——太没面子了,还有外臣在这看着,结果就变成了——
“来人,把凤卿抓回去。”
*
崔争被君侑授意,匆忙上了京城的大街寻找阿珍的踪迹。
京城的街道上,人群匆匆忙忙奔跑着,想要赶紧躲回屋子里避雨。地上留下的血迹也会在顷刻间被冲散了。崔争慌乱地扫视着四周。京城的巡逻的卫兵比寻常里多了三倍,都是来找世子的,转个头就能看到一队,但是没有用。
崔争真的慌了,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向来沉稳的心突然剧烈跳动着。
他下意识想摇摇扇子,但是却发现——他已经不用扇子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头。
崔争疑惑地回头,发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旧时的太监戴安。
崔争连忙把脸上的惊慌失措收了起来,换上去云淡风轻的样子道:“安公公又回来当差了?怎么?这回也出来冒雨找世子了?”
戴安扭捏道:“不是,崔军师,奴才知道对不住王上,但是这件事情,当真希望崔军师能够高抬贵手。”
崔争知道寻找阿珍的事情有了转机,心中欢喜,但是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看不出表情。
“如何说要我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