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侑赶紧拉住他,“凤卿,你要是用强的赶走安然,他恐怕会四处造谣,说你的坏话……你、你不怕?”
凤卿寻思了一下,“不外乎就是,祸国殃民尔尔,我不赶他走,我就不是了吗?”
凤卿俯下身,伸手勾住了君侑的下巴,缓声道:“君侑啊,我不就是让君王不早朝的妖妓吗?谁家皇帝的后宫,只有一个宠臣啊?”
君侑眼前一亮,“是,你是。这么说,你是变向同意我再找一个?”
凤卿赏了他一个白眼,“我看你今晚还是别上床睡觉了,跪搓衣板吧。”
*
空旷的大殿里,上座的二人先后离开,谭羽和安然也没有了食欲,只是简单地举杯,对饮,也再无话。
谭羽看着这大殿里的一应布置,皆是感慨。他当时拥有这个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虽然他知道君侑就是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大刀,但是当时的他,确实还是没有好好珍惜。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在三年前,手刃了座上这个昏庸无能的王上,这样,他就不会见到今天这个精明暴力的皇帝。
谭羽很后悔,安然去不这么想,他有些着急,想见到他的王兄。
但是,他们二人都没有等来君侑,而是等到了凤卿。
凤卿蹬着步子缓缓走了进来,还带来了阿珍。
谭羽见到阿珍愣了一下。
安然却来了兴趣。
“这就是你和王兄的孩子啊。你真能耐啊,一个男人还能学母猪产宰啊?”
阿珍被凤卿抱在怀里,听到安然的话很生气,“你怎么能说我爹地的坏话,你才是母猪,你全家都是猪!”
凤卿愣了一下,掂着手上的小猪道:“阿珍,这是你父王的王弟,你的表叔,你要叫他安然叔叔。”
阿珍意识道……他可能把自个儿也骂进去了,吐了吐粉粉的小舌头,奶声奶气道:“安然叔叔。”
安然觉得心花怒放,这一趟没白来,伸出手,想抱抱阿珍,“给我抱抱……王兄的孩子。”
哄阿珍正得劲,他突然想起来,问了句,“对了,王兄呢?”
凤卿看了他一眼,道:“君侑有事,临时走了。”
安然沉默了半晌,冷哼声:“你和王兄的感情真够好的,居然可以直呼王兄的名讳。”
凤卿一时间顺口,没来得及改成王上,哈哈干笑了两声。
阿珍及时补充道:“父王和爹地的感情很好的,爹地还经常罚父王跪搓衣板呢。”
“阿珍。”凤卿嗔怒地怪了他一声。
安然把阿珍还给了凤卿。
凤卿对他道:“君侑着实有事,你改日再来拜访。”
安然突然坐下了,冷哼道:“王兄一日不登基,我就一日不走。”
这还赖上了。
但是,凤卿对于处理钉子户的事,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凤卿对安然道:“小侯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先前,琅月的老臣数日坐在这大殿,对,就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耍泼卖惨,自带干粮和被褥,硬是要逼王上,后来你猜怎么着?”
安然揣摩着他王兄的性子,道:“都杀了?”
凤卿摇摇头道:“不是,都降职回家了。”
安然沉默了。
凤卿笑到:“安然,我知道,你是侯爷,王上的表弟,确实,自古皇帝是不留兄弟的,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顾虑,但是,只要你肯交出兵权,回你的封地,做好你的侯爷,养护一方水土一方人,你年年可以上京来看望我们,君侑不会动你,我们还是一家人。”
凤卿的话说的感人肺腑,安然有点被他说动了。
确实,如果君侑还是那个软弱无能的王兄,那登基也就登基了,威胁不到他,但是君侑是以暴君的身份登基的,那他们这些同姓亲属,可就要遭殃了。
安然重新打量了一眼凤卿,很突然地笑了,道了句:“祸国殃民。”
君安然转身走了。
徒留凤卿站在原地,无声无息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