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把脸埋在枕头里随口答道:“因为你不喜欢我。”
“啪!”
“啊!”又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凤卿疼的后蹬了他一脚。
君侑压下他不安分的腿,眸子一垂道:“孤不喜欢你曾是扶风王的人。孤的人只能是孤的人,过去,现在,未来,都只能是孤一个人的。你记明白了么?”
过去,现在,未来?凭什么啊!过去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我还非得留在你身边等你你再杀一次吗?
凤卿的十指死死抓住被子,那阵剧痛缓过去之后,试探性地问道:“那要是以后,我不想再做你的人呢?”
“啪!”
“啊!”
带茧的巴掌和伤痕累累的屁股撞击发出一声美妙的巨响。这一巴掌比之前两下都用力,君侑顺势大力搓着他的伤,把药搓开,抹匀,力气逐渐增大试图要把淤血化开,或是要把手下的人捏碎:
“你可以试试看。”
“孤会把你一寸一寸,一点一点,揉碎。”
凤卿痛苦地呻吟着弓起身子,却被君侑强制性钳住,附在他耳根沉声问道:“他碰过你么?”
“没、没有。”凤卿微微抽着气,浑身都在打颤。
君侑看到他的反应感到很满意:“那你记得,除了孤,谁也不可以碰你,一根头发丝都不可以。”
重新搓着伤:“忍着点,瘀伤要化开才好的快。”
“那……那你轻一点。”凤卿咬住被子。
“嗯。”看见掌下的皮肤通红一片,君侑停下手,帮他盖好被子,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道:“你先休息,听话。”
凤卿看见他披上大裘要走出去,微微抽着气,你该不会,还要回来?“你等会儿……还回来?”
君侑笑道:“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这里是孤的寝帐。孤不回来,睡哪?”
*
君侑掀开帘子走出寝帐,碰巧看见军师崔争,站在他的寝帐门口等他。君侑挑眉问道:
“怎么不进来?”
崔争看见他出来,脸上气色不错,知道君侑的心情很好,笑道:“不方便。听说王上的金屋里藏了个娇滴滴的美男,本来要日行一百五十里的军程,缩减到一百里,都是因为这帐子里的美人病了。”
“找孤何事?”君侑不想和崔争打诨。
“扶风一事,臣怎么觉得,也是因为这帐子里的美人?”
君侑蹙了下眉头,崔争太聪明。他阔步走向议政用的军帐,沉声道:“你想多了。不过,孤确实要找你。”
他没有留在凤卿身边照顾他,确实是因为扶风国的事情,一直吃定不下,搅得他脑阔疼。
本该乘胜追击的,但是该死的,怎么就遇到一座难啃的瓮城。
瓮城不破,扶风白打。
到了军帐,两人都坐下,饮过一杯热茶。
崔争提议道:“新攻下的十座城池都需要派军队驻守,可是十座城池的百姓都是心向扶风,扶风随时可能重新夺回去。我们只有来年初春,谷物丰收,才可以再次出战,到时候,王上最好能派出一个得力的将军,御驾亲征不是长久之计。”
“按你这话,孤这仗是白打了?”
崔争笑道:“怎么能说是白打的,王上找到一个合心意的美人,就是大胜。不过,要把这个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的美人带回京城养起来,恐怕权臣不会同意,而且,这个美人还是扶风国的人,到时候,京城肯定闹翻天。”
“孤想留他,谁敢造次?”君侑的脸色沉到极致。
崔争摊了摊手道:“那可难说,王上碰碰后宫里的那些男宠呗,雨露均沾,权臣也就没法闹了。”
“不可能。”君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们当孤是什么人?往孤的后宫六院送人,孤不杀了那些男宠,已经是给他们留面子了,还指望孤会碰他们送的人?笑话。”
崔争定定地看着君侑,浮了浮杯中的茶叶沫:“王上打算怎么办?”
“除权臣。”
*
宽大的寝帐内,源源不断的炭火散发着温暖的热气。淡淡的艾香笼罩着趴在床上熟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