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后,起了一道风。
君侑起身离开了床榻,清冷的月光把他的背影拉的很长。
凤卿看着他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要去找你的小情人了?”
君侑抬步子走了:“床榻满了,我去睡御书房。”
“一个人睡御书房多可怜啊,对了,刚才巩若来找你,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要不找他过去侍寝?”
君侑趔趄了一下,他听得出凤卿话里带刺。
好不容易把积压的事情忙完,想抱抱你。听说有人为难你,就赶紧过来了。
可你不愿。
君侑的眸子垂了下来,走了两步,身子开始摇摇晃晃了起来。
刚要跨出寝宫的门槛,撕裂的头痛瞬间上脑,君侑赶紧扶住门框,却没有支撑住,一下子跌在地上。
守在寝宫门口的侍卫看到君侑,飞快地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王上!”
*
翌日清晨,天降豪雨。
凤卿和君珍一起用过早膳,就看见戴安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秦风公子,王上生病了。”
凤卿擦擦嘴,把手绢儿放在了边上,眸子一抬:“哦?病了?他昨晚不是回御书房睡觉了么。”
“王上积劳成疾,昨晚还没出寝宫就病倒了。”戴安踌躇道:“秦风公子,您要不要去看望一下王上?其他男宠早早就到御书房了。”
如果戴安没说最后一句话,凤卿兴许还会觉得良心不安去看看,一听还有其他其他男宠,他顿时就扫兴了。
“看来照顾他的人很多,不缺我一个。”
君珍听到凤卿说话,急忙从凳子上跳下来,拽住他的衣角:“我们去看看父王嘛。”
凤卿揉了揉君珍的脑袋:“阿珍要自己去看父王,父王会高兴。如果带上我,父王会生气。”
“为什么呀?”
“你父王会觉得,今天,我拉着你去看望他,明天就会拉着你上早朝。”
君珍懵懂地点点头,手却还是死死拽着凤卿的衣角。
戴安:“……”您可真是记仇。
雪白的拂尘一扬,戴安道:“公子,实不相瞒,是王上叫奴才请您过去。”
“去不了。你跟他说,我也病了。”
君珍一听这话,连忙拽着凤卿的手把他往门外拉,奶声奶气地恳求道:“一起去嘛。”
凤卿:“……”
*
竹影倾斜,荷塘过雨,影影绰绰,一片片油纸伞下人声鼎沸。
凤卿跟着戴安绕过人群,走进了御书房,一眼就看见半躺在床榻上的君侑,苍白无力的一张脸,抬眼看了走进门的凤卿。巩若站在他边上拼命掉眼泪,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
凤卿揣测,这应当就是他所谓的权臣。
怎么,是来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