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侑本来在和身边的男人在谈着什么,看见凤卿进来,就停了下来:
“秦风,孤给你介绍,这是我琅月丞相谭羽。”
“见过丞相。”凤卿作揖,礼数周全,抬眸打量这个男人。七尺身材,眉毛飞扬入鬓,眼睛和嘴角总是笑眯眯的,像只狐狸。凤卿在卷轴里看到,在君侑穿越来之前,这个男人曾权倾朝野,虽然现在被削权,在朝中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
凤卿在打量谭羽,谭羽也在打量凤卿,狐媚般的一双眼睛上下看了看:
这就是王上从战俘堆里淘出来的宝贝?看着,挺一般。
“秦风公子,久仰大名。”随口客套一句,谭羽抛针:“听说公子本来是扶风国的人,来琅月可还住的习惯?”
“王上英明神武体恤在下,寝宫的配置应有尽有,肯分给我住,自然十分称意。”
“那往后不住在寝宫了,公子可不是要埋怨王上了?”
凤卿扬唇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之内,随便王上安置。”
“哈哈,公子说的对。”
凤卿浅笑不语。
君侑总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看向凤卿的目光有点复杂。
王土之内随我安置,那王土之外呢?
谭羽冷哼一声,琅月王土之外就是扶风,秦风言下之意已有反心,王上不可能听不出来。
谭羽心知时机差不多了,切入今天的正题:“王上,臣此来为世子之事。巩若依臣举荐,带世子已经好几个月了,平日里世子和巩若的关系最好,听说世子被带到寝宫哭了好几个晚上,臣想世子还是思念巩若的,就想帮世子问问,能不能交给巩若带。”
凤卿笑道:“你不用帮世子问,世子就在这里,可以问问他的意思。阿珍。”
君珍躲在凤卿的身后,听到自己被点名,探出一个小脑袋道:“都、都好。”
小手却紧紧拽着凤卿的衣角不放。
谭羽发出了一声耻笑:“横竖不过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没有自己的看法很正常。先不说秦风公子是扶风的人,对琅月的礼节、习惯一概不知。就说巩若是上书房里品资最高的,带世子自然是最合适。”
君侑半躺在床榻上,眉头一拧:“品资最高并不代表最合适,巩若一个大男人,成天到晚哭哭啼啼像什么话?再说,孤看秦风很合适,就给秦风带。”
“可是秦风是扶风国的人,居心叵测,说是细作也不为过!”巩若气出了声。
“荒谬,孤又没瞎,秦风如何,孤清楚。至于世子给谁带,是孤说了算。”君侑的眉头凑在一起:“但凡还有一句非议,就是犯上作乱。别怪孤不给丞相面子,巩若,杀无赦。”
谭羽看这势头知道不妙,自从三年前君侑落水,救回来之后根本无法操控,说杀就杀,而且……君侑确实生气了。
秦风到底是个什么狐狸猸子?
谭羽又仔细端详了一眼秦风,作揖道:
“世子之事,还请王上三思,臣,告退。”
等书房里的人都出去了,君珍从凤卿的身后探出脑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君侑。
“父、父王。”
有一点怕被骂。
君侑抬眸看了一眼君珍,淡淡地,勾唇笑了:“秦风,带君珍过来。”
“好。”
君珍的小手牢牢抓着凤卿的衣摆,一步一步靠近床榻,右手成掌,左手握拳,作揖道:“儿、儿臣给父王请安。”
“课业如何?”
“回父王,儿臣会背《千字文》,《九章算术》学了一半。”
凤卿点头,嗯,三岁小神童了好吗。
君侑扬眉,好像有几分不悦:“尽快学完,让秦风教你新的算术。”
“好。”君珍垂下脑袋,有点委屈巴巴。
可怜的君珍。这王八蛋还真是个后爸!
凤卿拒绝:“别别别,我什么也不会,刚才看你们吵的厉害,所以没插嘴,其实我觉得巩若挺好的,世子都学到这么多东西了。”
君侑蹙眉,伸手拽住了凤卿的前襟,用力一拉,凤卿跌在榻上,两手撑着,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