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侑看着凤卿的背影出神,良久,叹了一口气。
叫来了戴安:“派几个人跟着秦风,不要被他发现了,秦风圈在屋子里也好几天了,随便他走动。但他一旦有出城的意思,拦下他。”
“喏。”戴安答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去办了。
从御书房里出来,撑起油纸伞,没走两步,戴安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谭羽强行挤进了伞下,笑眯眯地看着他。
戴安有点尴尬,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男人:“丞相,您挡住奴才的道了。”
谭羽顺手接过他手上的油纸伞道:“安公公,本官忘记带伞了,你不介意和本官一起撑伞吧。
“自然不会。”戴安嬉皮笑脸陪笑,四下打量,巩若呢?
“安公公侍奉王上也是辛苦。”
“丞相说的什么话,能侍奉王上是奴才的荣幸。”
“也是,只有像安公公这般忠心,才能成为王上最信赖的身边人。”
说着说着,谭羽的一只手搭上了戴安的肩膀。
戴安:“?”
咱家今儿出门没踩狗屎吧?
*
雨水淅淅沥沥的,顺着屋檐滴落在地上,凤卿一路抱着君珍回到寝宫,走到门前停了下来。
“阿珍,帮叔叔开门。”
君珍眼尖,发现凤卿的左手不听使唤,伸出小手用力推开了门。
“秦风叔叔,你的左手怎么了?”
“伤了。”凤卿把君珍放到地上,收伞。
“怎么伤的呀?”君珍奶声奶气地问道。
“你父王刺伤的。”凤卿拉着君珍去炉子边把身上的雨雪烤干。
君珍伸出小手烤火,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疼吗?”
凤卿看了君珍一眼,捂住了自己的左臂呲牙咧嘴:“疼。”
君珍赶紧伸出刚刚烤暖的小手,紧紧抓住凤卿垂下来的左手:“秦风叔叔,你蹲下来。”
凤卿依言蹲下,君珍扒拉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阿珍亲你一口,就不疼啦。”
“嗯……”凤卿捏了一把君珍红扑扑的小脸,真是一块软糖,在一瞬间有点恍惚,如果当时君侑没有打掉他的孩子,他没死,他的小孩应该和他一样大,也会和他一样可爱。
凤卿牵起唇角柔声道:
“你父王扎的不深,应该很快就会好。”
君珍用力点了点头:“那等伤好了,秦风叔叔就不要生父王的气了好不好,父王脾气是很差,但是他一定不是故意伤你的……秦风叔叔?”
君珍看见凤卿突然站了起来,离开了暖炉,急急忙忙追上去。
凤卿打开窗,雨气和雪气扑面而来,冰冷沁入心脾才把心里的那股委屈压了下去,他慢慢道:“阿珍,你知道有句古话叫作‘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秦风叔叔……”
“这是不可取的。”凤卿突然拔高了音量:“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风把窗子吹的一开一合,良久,君珍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弱弱的:“嗯。”
奶声奶气又带了几分懵懂,凤卿卸了力气,苦笑。
傻阿珍,你什么也不知道。
凤卿转身关上窗子,弯腰揉了揉君珍的脑袋:“不说这个了,等天气好,我带你出去玩。”
“好!”
但不管怎么说,外面的世界还是很值得期待。
老天好像在开玩笑,接连不断地下雨,凤卿每天准时准点带着君珍去看望君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