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侑、君侑我肚子疼。”
凤卿身下渗出一滩血,染在床垫上。
君侑连忙抓住凤卿的手,“凤卿,我在。你忍住。太医,快来看看。”
太医赶紧围了上来,绕过君侑握住凤卿的手,掐了另一只手的脉。
“如何?”君侑着急了。
太医擦了擦汗,“可能,要准备早产。”
君侑眉心一跳,“早产?”
在古代,医疗设备不发达,早产基本等于死路一条。
君侑知道,凤卿之前被人推搡撞倒,险些流产,但是现在也养了两个多月了,怎么不好反而变坏了?
他给凤卿吃的药果然有问题?
太医道:“臣还是去喊产婆来,还请王上先回避一下?”
凤卿感觉到他紧紧抓住的稻草有松开的征兆,赶紧道:“不、不,你别走。”
君侑哄道:“好,我不走。”
寝宫里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
宫女摆放好了热水,准备好了布,就等产婆来。
产婆没等到,却等到了一个小祖宗。
屋外一声清脆的:“阿爸”传了进来,阿珍被宫女抱了进来。
君侑紧张的半死,看到阿珍头发都白了。
“来人,带阿珍出去。”
阿珍鬼哭狼嚎:“阿爸,你为什么躺在床上,你睁眼看看阿珍。”
阿珍很快被人拖走了。
君侑看着床上的凤卿紧张的半死。
如果,凤卿真的因为吃了他带的安胎药,所以才会落到流产的地步……
君侑真的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
凤卿躺在床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这古香古色的布置,还是大雪纷飞的样子。
他在雪地里一直跑,一直跑,后面有一条狗一直追、一直追。
那条狗嘴里叼着个面包。
凤卿肚子饿,想吃,所以他捡起了地上的砖头扔了过去。
恶犬被他打跑了,扔下了面包。
凤卿去捡,这时候的凤卿和那条流浪的恶犬其实是一路的。
他看见人家的房间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吃平安夜的晚饭,桌上摆着一大堆烤面包、烤鹅,他好想吃,但是吃不到,只能坐在街对岸,啃啃面包,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
那家人的丈夫见到他在偷窥,很不愉快地把窗帘拉上了。
凤卿连看都没得看了。
他估计,以这场雪的厚度,他今夜过后就会被冻死。
突然有一件厚实的大氅落在了他的肩头。
有人站在他的身后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凤卿转头看他,那个男孩儿和他的年龄相仿,长得好像天使。
凤卿道:“我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