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闻言，立刻和白芷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
两人像小时候听故事时那样，一左一右爬上床榻，将白芨围在中间。
白薇还不忘掐了个法诀，在三人周围布下隔音结界，淡金色的灵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白芷迫不及待地拽着白芨的衣袖，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白芨被白芷白薇两个缠得没了办法，只得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落到胸前的长发：“是...是我丹峰的六师兄。”
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脸颊却红得似三月桃花。
白薇闻言眼前一亮，她促狭地用手肘碰了碰白芨，：“可是你说的那位总帮你整理丹方的周师兄？”
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就是那位你说他每次下山都会给你带蜜饯的师兄？”
她学着之前见过一次的周师兄温润的语调，“白师妹正在长身体，练丹辛苦，该多吃些甜食～”
“薇薇你......”
白芨羞得把脸埋进锦被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周师兄待人向来如此，他对每位师弟师妹都很照顾的。”
白芷不认得这位什么六师兄，但她见白芨脸上只有羞涩却没有甜蜜，于是试探地问道:“那他对你呢？”
白芨的声音小了下来，“我......我不知道，大概只是把我当师妹吧！”
白芷突然正色，轻轻抚着妹妹的发顶：“傻丫头，那你为何不告诉他？”
锦被里沉默了片刻，才传出白芨带着鼻音的回答：“修仙之路漫漫，师兄天资卓绝，已经快突破金丹了。”
她慢慢探出头来，眼中含着水光，“而我，连筑基期都还未达到......”
白薇不在意地摆摆手，手轻轻落在白芨肩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过是修行起步晚了些。”
她觉察出了白芨的失落突然凑近白芨，“还是说...五姐姐在担心别的？”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浮云遮蔽，屋内烛火摇曳，在白芨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声音轻得像叹息：“阵峰的那位刘师姐，也对六师兄有意，她出身云州刘氏，如今已是筑基中期，我和她比不了......”
白薇闻言挑眉，红唇微撇：“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那你六师兄待她如何？”
白芨想了片刻开口说道:“六师兄待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待刘师姐也没什么不同”
白芷叹了口气拉过白芨的手，有些心疼地说道:“五妹妹，连你都看出来了，刘师姐对你六师兄有意，你那周师兄天资聪颖，你觉得他能看不出来？”
白芨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她从未细想过这一层，只觉得师兄待人向来温和，却未曾深思这温柔背后的含义。
烛火在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摇晃，映出一片茫然。
白薇见状，虽有不忍，却还是接过了话:“那么他是看出来刘师姐对他有意，不去说破，也不拒绝，还依旧对着你们所有人都一样好吗？”
她直视白芨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白薇明白过来，心中不忍但还是接着开口问道:“五姐姐，你觉得他有没有看穿你的心思？”
白芷拉了拉白薇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白薇没有理会白芷的暗示，有的毒疮必须一次性给它从根拔了才能治好。
“还是说他既知道你的心思，又知道那位刘师姐的心思，都不捅破，也不拒绝，你说，他这是把你们当成什么了？”
“六妹妹，够了！”白芷大声呵止，见白芨已经摇摇欲坠，她慌忙将人搂进怀里，这才发现白芨浑身都在发抖。
白芨眼前不断浮现往日种种，师兄为她拂去发间丹灰时含笑的眼睛，下山归来特意带给她的蜜饯，在她炼丹失败时温声的安慰...这些曾让她心头甜暖的回忆，此刻却像淬了毒的蜜糖，一点点腐蚀着她的心。
“不......不是的...”她下意识想反驳，可张开嘴却发现喉头发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师兄同样温柔对待刘师姐的画面，为她带来她喜欢吃的灵果，在她受伤时亲自熬制的汤药......
白芷心疼地搂紧妹妹单薄的肩膀，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
她瞪了白薇一眼，却见小妹眼中也噙着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