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那件事过去一天了。
家里气氛还是怪怪的。早上我醒的时候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七点半洗漱完到客厅,妈妈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扎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背对着我切菜,肩膀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我在餐桌前坐下,眼睛不由自主盯着她看。看她脖子后面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看她扎头发时手腕的弧度。
妈妈端着盘子转过身,煎蛋在盘子里晃了晃。她在我对面——我爸常坐的位置旁边——坐下,没看我,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她手指捏着勺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勺子碰碗底轻轻响一声,她把粥送进嘴里,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我盯着那里看,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昨晚她吞我精液的时候,喉咙是不是也这样动?
这想法让我小腹一紧,下面那东西在睡裤里跳了一下。我赶紧低头,假装认真看桌布上的格子花纹。
我爸从卧室出来,一边走一边推眼镜。“早啊。”他打个哈欠坐下,“志愿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喝粥:“还…还在想。”
“嗯,不着急,慢慢想。”我爸夹了块煎蛋,“我昨晚查了查,有几个专业不错。人工智能现在挺火的,数据科学也适合你,你数学好。”
我“嗯”了一声,眼睛忍不住往妈妈那边瞟。
她好像没听见我们说话,继续喝她的粥。勺子舀起来,送嘴里,咽下去,再舀。动作很规律,但眼神有点空,像在走神。
“不过这些专业都得去外地,”我爸继续说,“北京、上海、杭州这些地方学校好。就是离家远,你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说到“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妈妈的勺子顿了一下。
就半秒钟,很短,但我看见了。她手指收紧,勺子停在嘴边,粥滴回碗里。然后她继续舀,但没喝,举在嘴边,眼睛盯着碗。
我爸没注意,还在说:“你妈肯定舍不得,但男孩子嘛,总要出去闯闯。是吧老婆?”
妈妈抬起头看了我爸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声:“嗯。”
声音很轻。她低下头,几口把剩下的粥喝完,放下勺子。“我再去盛点。”
她端着碗走向厨房,脚步有点急。
我爸笑了笑,转向我:“你自己怎么想?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城市?”
我脑子里有点乱,心不在焉地应付道,“都行吧。”我说,声音有点干。
“多看看,多了解,”我爸语气温和,“志愿不是小事,但也别太焦虑。你成绩不错,选择余地大。”
我点头,机械地往嘴里塞煎蛋。煎蛋有点凉了,嚼起来费劲。
眼睛盯着厨房门口。妈妈在里面,我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水龙头哗哗响。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我爸都觉得不对劲了。
“老婆?”我爸朝厨房喊,“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没事。”妈妈的声音传出来,有点闷,“洒了点水,擦一下。”
又站了几秒,水声停了。她端着碗走出来,碗是空的——她根本没盛粥,只是进去站了会儿,开了水龙头。
她把碗放桌上,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眼睛盯着桌面,睫毛垂着。
我爸看着她,想问什么,张了张嘴,最后没问。他叹了口气,继续吃。
早餐就在这种诡异气氛里结束了。妈妈收拾碗筷进厨房,水声又响起来,洗了很久。我爸去书房整理资料。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我眯了眯眼。
点开那个加密软件。“黑”的聊天界面还停在上次。最后一条信息:“十天期限。”
现在算算,还剩不到五天了。
五天。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心开始冒汗。五天之后会怎样?他会把视频发出去?发给警察?发到网上?还是像黎阳说的,制造“意外”?
退出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黎阳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着。
该不该打给他?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