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黎阳的回信是第二天下午来的。
手机在桌上震动的时候,我正坐在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就盯着那片空白,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昨晚的画面:妈妈在镜头前的样子,她把存储卡递给我时的眼神。那些画面像是烧红的铁烙在脑子里,滚烫,又沉甸甸的。
我抓起手机,手指捏得发白。
信息挺长的,但意思很明白:警方讨论过了,觉得升级版的诱饵计划确实危险,但可能是打破僵局、拿到关键证据的最好机会。
黎阳同意了。
不过他也布置了保护措施。
便衣会混在商场的人群里,远程监听设备做成饰品让妈妈戴着,我和另一组人待在二楼书店,透过落地玻璃看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能马上反应。
见面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大商场一楼的星巴克,人多的地方,他们不敢乱来。
看完信息,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但绷紧的同时又有点说不清的踏实——至少,我们不是赤手空拳去冒险。
同意,就意味着计划要开始了。
妈妈真的要面对面去见那些人了。
我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妈妈正在客厅擦桌子。
她穿着家常的连衣裙,弯着腰的时候领口有点松,能看见里面那对大奶子在吊带里挤出一道深深的沟,随着她擦桌子的动作轻轻晃动。裙子长度刚到膝盖,裹着她圆滚滚的屁股,弯腰时裙摆往上跑,露出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后面,丝袜边勒进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她头发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搭在脸颊边,随着动作轻轻飘。
“妈,”我叫了一声,嗓子有点干,“黎阳回信了。”
妈妈动作顿了顿。
她放下抹布,转过身看我。脸上挺平静的,像是那种下了决心之后的平静,还带着点疲惫。
“怎么说?”她问。
我把手机递过去。
妈妈接过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看完,她把手机还给我,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消化信息,又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很稳。
“后天下午三点,”我说,“商场一楼,星巴克。”
妈妈点点头,没说话。
她转回去继续擦桌子,动作恢复了流畅。但我看得出来,她擦桌子的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后背也比刚才挺得更直了些。
会面那天,早上起来天就是阴的,厚厚的云层压在城市的天空上,像是要下雨,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远处的楼房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模模糊糊的。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心里沉甸甸的。
妈妈起得挺早。
我走出房间时,她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了。
整体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因为生活疲惫而带着点愁容的美艳妇人,想找人帮忙——这正好是我们想要的效果。但我知道,这身看起来保守的衣服下面,是她特意挑选的、最能凸显女人味的装扮,也是她“演戏”的一部分。
“妈。”我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妈妈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手上涂口红的动作没停。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平静。
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镜子里她平静但眼底藏着紧张的脸,心里翻腾得厉害。有担心,有不舍,有害怕,还有种…特别强烈的想保护她的冲动,想把她圈起来谁也不让碰的冲动。我知道,她这么做,多半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爸爸,也为了我——为了我们能有个正常、安稳、没有阴影的未来。
“准备好了?”我问,嗓子有点紧,不自觉地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妈妈放下口红,转过身看我。这个角度让我更清楚地看到她今天的打扮——针织衫领口不高,但因为她是坐着的,我能看见里面那件肉色蕾丝内衣的边缘,和隐约露出的乳沟。
“嗯,差不多了。”她说,抬手轻轻拍了拍我放在她肩上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别担心。”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了捏她的肩膀。她肩膀的肌肉有点僵硬。
“你…小心点。”我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