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了知道现在自己有被敌人牵着鼻子打的危险,那象灰影如此诡异的身法确实是让人无法捉摸他的踪迹,但剩了也更知道,只要自己用心去体会,一旦灰影想要发动攻击,那么他必然会再次显出那种水波纹,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有了自卫反击的机会了。
场子中静的几乎连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所有人都在缓缓地后退着,给剩了让出了一个更大的活动空间来。他们尽量地减缓了自己的呼吸频率,生怕产生一丝多余的声音而影响到剩了地判断。在这种令人几乎窒息的气氛下,所有人都在期盼中等待着空气中再次出现异动,在这种期盼里,他们也感觉到彼此间弥漫着一种无奈和惊惧的情绪。
剩了的步伐和长刀地划动频率始终没有改变,他的眼睛仍然是闭得紧紧的,从翕动的眼睫毛上可以看到有晶莹的闪光,那是剩了的汗水在悄悄地泌了出来。在这种压抑紧张的时候,任谁也无法摆脱那一份紧张。
良久,空气中的波动却是一直也没有出现,剩了几次都隐约地感觉到有什么在接近自己,但每当他刚要做出反应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又突然消失了。这种让人无可捉摸到任何踏脚点的失空感,使得剩了也开始在心里有一些焦灼。但他明白在此时此地,任何的一点失误,都有可能让自己酿成千古之恨,所以他强压住那丝焦灼,努力地保持着清冷的心境去感受着周围任何的一丝异常。
所有围在周围的人现在也都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甚至开始怀疑那灰影这么长时间没有再发动攻击,很可能是早就已经逃离此处。但就在大家都有些懈怠的时候,空气中忽然再次出现了一个旋涡。这个旋涡刚一出现时还不是很大,但只在刹那间就扩展到了将近一米的直径。旋涡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呼啸着笼罩向剩了。
剩了这边面临着生死鏖斗,而远在他的学校中的姜海媚,却也在为他的命运一遍一遍地卜着卦象。厚厚的一迭白纸上被她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号,外行人虽然看不明白,但那些符号对于她来说却是透露出无穷无尽的信息。
所有被她预测出来的东西在针对剩了的方面一直是扑朔迷离。无论姜海媚如何努力,却也始终是无法捕捉到里面的具体内容,倒反而是她给自己算的那些,却是很明白的在提醒她要时刻注意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而且在那卦象上所表明的是越来越清晰的方位。最后所有的指向都针对着雷箭组织所在的那幢大厦。姜海媚在无数次地验证后,终于也完全确定了卦象无虚。
就在她无奈的把那堆纸扫到了一边,准备彻底放弃给剩了和自己算命的时候,她的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姜海媚看看来电的号码,发现正是老姜。她皱皱眉头,有些不情愿地按下了接听键。从电话那头传来的老姜的声音,却是让她马上到组织支部报到,说是有事情要讨论。
姜海媚在老姜挂断电话后,愕然地看着手机屏幕。她有心和老姜说一下自己卜算的内容和结果,却又怕老姜不理解她。但如果按老姜的命令去往那幢大厦,姜海媚的心里却总是隐隐地觉得有一些不妥。犹豫中,她又在纸上划拉了几笔,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今天的运道后,觉得在卦象上并没有表明今天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于是便怀着侥幸的心理收拾了一下外表,便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在她开门的时候,有轻微的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将办公桌上的纸张吹落了几张。刚才姜海媚在上面卜算今天命运的那张纸也夹杂在其中,在轻轻的滑落到地上后,被其他的纸张盖住了一半,却显出了另一种卦象。但姜海媚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一变异,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关上了门,就奔赴向未知而凶险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