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根本别去考虑什么冷冻一类的事。”
我向他鞠了一躬说:“明白了,谢谢你。”
“可别这样了。”
真宫寺司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强作镇定地说:“不管这些年有过什么恩怨,我们始终同是六六年雷隆多干部团的成员之一。
当时的干部团到现在可不剩几个了,看到你们这样,我也很不好受。
因此,我不想再来了,可以吗?”我点了点头,又向他鞠了一躬说:“非常感谢,这段时间实在是麻烦你费心了。”
真宫寺司地这席话基本上已经算是判了陈琪的死刑。
尽管我不愿意接受,自然规律却无法抗拒。
虹翔因五星河事件被逼得深藏潜伏也好,辛巴大肆打击领袖党也罢,还是杨沪生和辛巴的联盟,都无法再引起我的注意。
权力和影响就如寒寒所说一般,在我的沉默中开始是一点一滴的,后来是大股大股的,最后如江河入海般浩浩荡荡地从我手中和身边溜走。
但对我来说,那都已是无需关注的小事。
陈琪的生命之火已越来越微弱,我存在的意义也变得越来越难以确认。
接下来的十来天,生活一直在磕磕碰碰中度过。
陈琪的身体虚弱无比,一次小小的碰撞就可能造成重度昏迷,要抢救许久才能恢复意识。
最后一次意外事件竟然是因吃西瓜时被西瓜汁呛到气管中,便发生了重度昏迷。
这次昏迷延续时间很长,一直抢救了四十多个小时。
值班医生才拉着主任医生一同找到我,说:“大将军。
夫人很快会醒来。”
我已在沙发上蜷了两天,疲惫得不成人形,连忙说:“哦,是吗?那我去洗刷一下。”
“最好不要了。”
主任医生说:“她这次醒来会延续多久还不清楚,但想必不会太久,这将是最后一面了,每一分一秒都很珍贵。”
我的心如同堕入冰窖,但亦明白这一刻始终会来。
走到一边用了好长时间来舒缓心境。
听到医生叫时才连忙进去。
陈琪果然已经醒来,神色倒比往常好得多,甚至好到了抓着镜子画眉毛地程度。
她画了一会,忽然丢掉笔说:“不画了,反正你也欣赏不来。”
“是,是。”
我诺诺连声道:“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或者想去地地方?我帮你张罗。
躺太久了,要换换心情。”
“有个地方想去。
不过最后再告诉你。
现在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陈琪慢条斯理地靠回床头的靠垫上,说:“我真的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但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
葫芦岛重聚之后,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没有什么办法报答,反而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其实我心里一直很愧疚。”
我摇了摇头说:“怎么忽然说那些有的没的。
还是我不争气,深深地伤害了你几次,你不记恨我就很不容易了。”
陈琪完全没有理会我所说的话,径直说道:“可你对我太好,反而让我感觉到了隔阂。
这些年来,你对我的态度更象亲人而不象爱人。
反而不如在雷隆多时那样打打闹闹来得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