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黙嘿嘿的笑着,傻乎乎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周通之前以为的聪明伶俐,让周通直乎上当,要是早知道伊黙这样,他绝对不会轻易的收徒。
“对了,外面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女人?”伊黙皱眉,在周通进来之前,他真的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女人,不过转念一想,除了苗慧慧,估计不会有其他的女人来这边:“是苗慧慧?”
想到这个女人,伊黙沉着脸,周身的气势因为心底的愤怒而凌厉了不少,连带着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了几度。
本来以为苗慧慧已经想通了,没想到这人不但不死心,还假借着生日宴的由头搞出这种名堂来,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视线落在身边即使是睡梦中也有些不安的顾泽琛身上,伊黙半躺着,轻轻的拍着对方的后背,一直到顾泽琛安静下来,才松了一口气,竟然敢对他心爱的人动手,那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伊黙的凌厉和不自觉透出来的阴狠让周通愕然,随即咧开嘴角笑了起来,他就知道,他周通看上的人,怎么会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包子呢。
不愧是他的徒弟,就应该这样。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以德报怨的事情,倘若真的如此的话,那么何以报德?
“哈哈哈!”周通笑的让伊黙莫名其妙,看着对方从怀里掏啊掏啊的样子,伊黙皱眉:“掏什么呢,招虱子了?”
“你才招虱子了呢。”周通白了伊黙一眼,毫无威慑力的嗔责着:“没大没小的,一点不知道尊师重道。”
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伊黙伸手接住,这才发现是一支药膏。
伊黙讪然,叹息过后,严肃而认真的看着周通:“老师,谢谢你!”
“……”周通一怔,呆愣愣的看着伊黙,半晌才回过神来,故作轻松的调侃着:“谢什么谢,你是我徒弟,我是你师傅,我不帮你帮谁,难道要我去帮那个可恶的女人?”
伊黙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周通不仅是一个好老师,更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益友。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可不想我的衣钵继承人是个半死不活的残疾人。”说完,周通不去看伊黙,脚步急切的转身离开,行走之间,多了几分急切和仓皇,少了一贯的淡定和从容。
“老师?”伊黙喃喃出声,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样,尖锐的刺痛过后,是深深的心疼,要是刚刚他没有看错的话,周通的眼眶好像是红了。
伊黙微叹,他好像没说什么感性的话题吧,总感觉周通的心中有事,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对方不说,他总不好直接询问。
想到周通的年龄,伊黙顿时有些酸楚,本来应该儿女绕膝的人了,现在却是身边连一个伴都没有,不知道是因为眼光高,还是因为受到过伤害,不管是哪一种,伊黙都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孝敬周通。
仓皇的离开病房的身影才房门关闭的那一刻,再也承受不住的靠在了墙壁上,周通仰着脖颈,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一种时空错乱的纷扰感,多少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个人,可是,他错了。
伊黙刚刚认真而狡诈,凌厉而略带阴狠的样子,真的像极了那个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简直就是如出一辙,要不是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禁不住要怀疑对方是伊黙的父亲了。
和那个人分开,算算时间,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吧,记忆褪去了本该有的斑斓之色,留下来的黑白底片,却随着时间的流淌,越发的清楚起来。
周通苦笑,难怪从第一天见到伊黙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原来如此。
世界之大,长相相似的人是如此之多,可是能让他遇到,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靠着墙壁的身体微微颤抖,周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带着三分笑意的男子,眉眼之间,和伊黙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抚摸着男子清隽的眉眼,周通扯着嘴角,淡淡的苦笑萦绕着眼角:“阿殇,二十多年了,你过的还好吗?”
照片自然是不会回答,周通抿着唇,良久,才叹息着将手机收了起来,这么多年了,或许,他真的该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