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毓这几年在云澜界名声响亮,没人不羡慕她的契约兽。
听到火风的话,另几个真人也停下飞剑:“那还去个屁,浪费时间。”
有人眼珠子一转:“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去和凌真人喝杯茶嘛。”
另一人说道:“对对对,听说凌真人整理出四艺修炼手札,咱们去讨教一下。”
所有人都点头,凌真人好脾气是出了名的,既然遇见了,买个丹药阵盘嘛,听说都是四品的了。
火风暗叹口气,凌真人来过落凤山脉几次,他看的清楚,除非凌真人认了你是朋友,否则,你就得是有来有往,一个大子也别想赚她的。
这种明晃晃红果果的占便宜,更是想都别想。
可是他也不能跟这些人说不行,不然别人还想着是他从中阻挠呢。
火风想了想,点点头道:“听哥几个的,咱们去喝杯茶。”
一行人很快进到内围,不过,却没能见到凌素毓。
凌玄是个聪明的,先命令青牛花豹等阻住一群人的道路。
这些人连凌素毓的面都见不着,自然别提占便宜的话。
凌素毓听到外面的动静,假装没听到。
她宁愿和妖兽们结个善缘,也不愿和这些修士们打交道。
很快的,黄狮渡过了雷劫,迎来了甘霖,在霞光中咆哮着飞升了。
凌素毓静静地感受着天道规则,良久,给青牛花豹等三阶的妖兽各三颗丹药,相约有了好灵药灵矿就留等凌素毓来取。
外面等着的几个真人还在大呼小叫,凌素毓的飞舟已经越过他们的头顶,飞回了落凤镇,在他们的气急败坏中,乘坐传送阵离开。
凌素毓幻化成个普通筑基男修,一路向西而去。
越往西行,入目所见越是苍凉。
这种苍凉和荒凉不同,是从心底生出的一种天荒地老,人生于世不过白驹过隙的短暂渺小之感。
西风裹挟着黄土尘沙,行一天路,如果不用几次净尘诀,人就在灰尘中显老几岁。
入目所见的行人,渐有一种豪迈豁达之感。
也许是天地苍茫造就了这种豪迈豁达,也许是豪迈豁达才是生于这种荒凉高原之地应有的生活态度,凌素毓感觉自己的心也豪迈豁达起来。
她像路上所见的西北汉子一样,饮一口烈酒,再举一根烤熟的羊腿啃上一口,再听着苍凉古老的歌谣,坐在马背上“哟嗬”两嗓子。
凌玄准备晋升四阶的灵兽了,有时会进入一种空冥的状态,不时被凌素毓给哟嗬醒,郁闷地摇摇硕大的虎头。
他的姐姐,上辈子在蓝星啥样他不知道,这辈子在云澜界,大概没这么高兴过。
凌素毓一路应和着别人的高歌,哟嗬着前行,渐渐感受到猎猎西风扑面。
大概行了两个月,渐入冬季,扑簌簌的小雪粒就迎面打下来。
已经是西北高原了,冰雪之地,马匹难行。
凌素毓弃了马,御上飞剑,从众人头顶飞过,向着高原深处行去。
顶着狂肆的西北风,她的飞剑都慢了很多。
很多时候,她不得不给自己弄个灵气罩,否则一口气都吸不上来。
高原上没有绿意,只有枯黄的牧草。
凌素毓身在半空,看着脚底下正在吃草的羊群,再看看头顶瓦蓝瓦蓝的天空,还是生出一种天苍苍野茫茫的豪迈感。
狂肆的西北风刮的她身上的法衣猎猎作响,她降到一座黑石山上,负手看远处将要落下的太阳。
两个修士御剑而来,警惕地看一眼凌素毓,降下飞剑,帮着地上正在放牧的牧人一起把羊群驱赶回羊圈。
这些羊,可是他们家族炼气期族人的主要口粮,损失不得。
高原上,太阳一落,天空马上就灰暗起来。
大大小小的山包巨石,都成了一个个狰狞的怪兽,在狂风中呜呜怪叫。
千万年的风,磨砺着岁月,吹过嶙峋的岩石,将棱角打磨成怪兽,也把亿万年的沉默刻成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