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老房东收留凌素毓,他就不会给王家报告,王家就不会派船来抓凌素毓,他的儿子也不会上船,就不会死在船上。
总之,他把一切的罪责,全都归咎在老房东身上。
他刚把老房东的孙女卖了一年多,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在留意东仔的情况。
他相信,老房东的孙女有水灵根,东仔也应该有水灵根。
他要卖了东仔。
可他没抓住东仔,又要急着处理他儿子的后事,就命令岛民们看住东仔,不准东仔逃走,匆匆去了春花岛。
老房东被刘村长含恨出手,痛踹了两脚后就卧床不起,病情越来越严重,每日里就念叨着东仔快跑,人也越来越糊涂。
后来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东仔接下老房东的话,说是这段时日都亏得岛民们救济,张家送条鱼,李家送篓虾,王家送筐窝窝头,就这么每天守着爷爷。
渔民们陆陆续续回来,又有人给东仔送来了一条鱼。
凌素毓目送渔民走远后,才恢复了本来面目,一个俊俏的大姑娘。
东仔爷孙惊的目瞪口呆。
凌素毓拿出自己的身份铭牌,对老房东说道:“叶海安,我其实比你年岁长,已经近百岁,天罡宗金丹期修士。
这是我的身份铭牌。
这次,我是来南海历练的,本想安安静静在南海历练一段时日就回内陆的,哪知被你们刘村长暗算,要抓去王家当药奴。
我当然不干了。
实话对你们讲,王家的大船是我的契约兽弄翻的,一船人也是我杀的。
后来的春花岛的王家和大王岛上的王家,都是我杀的。
包括洪浪岛的洪家,齐庆岛的齐家,我都有份。
本来我想走的,又想起你们家东仔。
他是单水灵根,极好的单水灵根。
叶海安,你保不住他。”
东仔的爷爷大惊失色,惊恐的差点又要死过去。
不要啊,千万不要,他的孙女就是因为水灵根丢了命,他的孙子可千万不要再死去。
凌素毓弹一颗清心丹到东仔爷爷嘴里:“叶海安,你保不住他,但我可以!
我有意收东仔为徒,带他去天罡宗。
你放心,内陆修士虽然也有人采补,但凭着我凌素毓这些年的战绩,还是能护住你孙子不被人采补的。
只要他自己好好修炼,在我飞升前修炼到金丹期,就能是天罡宗的一峰之主,没人可以轻易动得了他。
他继续好好修炼,可以飞升,那就更加没人能动得了他了。”
东仔的爷爷从巨大的惊恐怕转变为巨大的惊喜,整个人哆嗦的如同中风,他颤抖着拍了东仔一下:“快,快叫师父,快点磕头!”
东仔听爷爷的话,麻溜地跪到凌素毓面前,“咚咚咚”地狂磕头,磕一个喊一声师父。
他也不知该磕多少个头,只管咚咚咚地磕。
凌素毓微笑,一道灵力托起东仔,认真地对东仔说道:“修仙一途,极重因果。
我既收你为徒,必会传你道统,授你艺业,解你困惑。
现在,你还小,大道理你也听不懂。
你只记住,要听师父的话,师父叫你做的事,你就做。不叫你做的事,你坚决不能做。
如你敢违背师父的话,在外逞凶为恶,乱造因果,师父必亲手取你性命!”
凌素毓的话越说越严厉,东仔吓的不敢吭声,只拿眼睛看向爷爷。
叶海安却是越听越安心,忙叫东仔听师父的话,照师父的吩咐去做。
如今,唯一的孙子有了去处,他这把行将就木的老骨头,也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