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坊市里说说笑笑的弟子们,谈论最多的,正是肖家的覆灭,以及被解救出来的这群下界修士。
有叹息他们遭了肖家毒害的。
也有不以为然的。
总的来说,大家虽然对下界的修士表示同情,但更多的,还是认为他们笨他们没本事,所以才被契约成奴隶。
他们能这样想,也是有原因的,他们是天罡宗弟子嘛,走到外面总是高人一等,听别人的奉承自然就多,一个个的,全都自认天才无敌。
更有那各个大乘或渡劫老祖的弟子,还有大家族的弟子们,早早就有各种法宝保护神识,更是认为被契约的人就是笨的没本事的。
也有真正沉稳的,他们根本不理会这些议论,只认真地修炼做任务,一心飞升。
凌素毓和姜青良这些年当散修,心境早练的极为沉稳,这些所谓的荣辱在他们眼里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沉重。
这些弟子的态度,多少代表了天罡宗高层的态度。
远机真者他们在天罡宗的日子应该极不好过。
他们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当了散修这么多年,他们有太多功法上的东西需要学习,散修的传承毕竟粗糙了点,何况他们还是完全没有传承的散修,为了学点东西,只能拼命地用尽各种方法试验,走了不少弯路。
天罡宗再不好,也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凌素毓恨恨地想着,收天罡宗两条矿真是收对了,收少了,应该趁着没进宗门前,多搞点天罡宗的好东西,比如把他的灵药基地抢光矿山都给他抢光。
可惜现在想这些都没用,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两人心情沉重地在坊市里闲逛着,在一处摊位前,姜青良忽然被一个人叫住:“青……良!是你吗?”
姜青良急忙看向摊主。
摊主掀起开帽子:“青良,是我,顾兴安。”
姜青良一把抓住顾兴安的手:“你,兴安,天啦,真的是你,你怎么变这样了?你怎么才化神?”
顾兴安收了摊子,一把拉过姜青良,羡慕地说道:“你合体了?我们好多人都合体了,还有大乘的,走,我们找个地方再说。”
姜青良对凌素毓介绍道:“顾兴安,我们天罡宗,比我早一百年飞升的,当年也是我们天罡宗的天才。”
转过头又对顾兴安介绍道:“凌素毓,我们天罡宗的……”
顾兴安高兴地看着凌素毓:“你就是凌素毓,这些天,我听远机尊者和玄阳真者他们提到过你,说你肯定还活着,你果然还活着。”
凌素毓对顾兴安行礼道:“弟子凌素毓拜见顾师祖。”
顾兴安呆愣了一下,叹口气:“哎,别师祖了,我现在不如你,该称你凌尊者才对。你是合体期的,对吧?”
凌素毓点头:“师祖说的对,弟子正是合体期的。”
姜青良看到有人看过来,忙拉起顾兴安道:“走走走,找个地方坐下说话。”
很快,三人回了天罡城的客栈。
凌素毓泡茶,三个坐下慢慢说话。
顾兴安一杯灵茶杯上肚,叹口气道:“我比老姜早一百年飞升,当初我们在云澜界时,一直是朋友,那时候比着修炼,盼着飞升。
唉……我刚一飞升,就被肖家契约了。
那些年,玄霖大陆下到我们云澜界的,就没一个安好心的。
我们下界哪些修士修炼的好,有可能飞升,全在他们掌握中。
被契约……唉,人就行尸走肉了吧,我的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偏偏又反抗不得。
有一年,肖家一个纨绔出门历练,那时我合体期,奉命保护。
结果那该死的纨绔没事,我却重伤差点死了。
修为跌到化神,肖家看我根基受损,不愿花大代价救我,我就成了肖家一个护院。
总算运气好,这次被天道救了,一穷二白地进了天罡宗。
你们呢,老姜,你这些年过的如何,我看你合体期,真的是羡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