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周文乔和谭四爷终于回到了雷平镇。
在医院里险些把命丢掉却无功而返,两人只觉得肩头的背包越来越沉重。
想来也是,已经两年了,恐怕井里的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
周文乔的手机终于恢复了信号,周文乔打开它时,十几条未接来电一下子显示出来。十几条都是同一个号码人打的,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想起来这是蒋嫣的号码,虽然他弄不清蒋嫣是如何知道自己在雷平镇的手机号码的(在逃跑路上,为了防止追踪,他当所有人的面扔掉了原先的手机卡),但他还是立刻给蒋嫣回了一个电话。
蒋嫣似乎在等他电话一样,立刻就接了。
“喂……蒋嫣?”周文乔试探性地问。
周文乔和谭四爷正走在回旅馆的路上,街道上空无一人,一盏路灯孤独地亮着。
“出事了……刘爷爷那里被那个杀手发现了。”蒋嫣疲惫不堪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
“什么!?”周文乔吃了一惊,“哪个杀手。”
“从怀昌市一路追杀我们的杀手……”蒋嫣有气无力地回答着,“我不知道刘爷爷怎么样了,但他的女儿已经被……被那个杀手打死了。我和杨协跑出来之后分头走了,杀手是追我的,我甩掉了他。我和杨协约好七点钟在刘爷爷家后面碰头,可是……可是我等到八点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应该说是那个杀手绑架了他,让他打电话给我……要我带着你从怀昌市带出来的胶卷盒赎人,不然就……不然就……”蒋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说不下去了。
“别急……你别急……你现在在哪里?”
周文乔站住了,谭四爷回过头看着他,知道有事情不对劲。
“我在刘爷爷店铺后面的巷子里……你……求你救救她……”蒋嫣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我们马上来。”
“周文乔……这次怀昌市的考古,是不是你们一开始就安排好我们做掩护的……”周文乔终于反应过来蒋嫣在哭,“为什么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扯进来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救救我们啊……”
周文乔愣了很久才回答:“我们马上到。”
在他的印象中,蒋嫣一直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但这次她似乎崩溃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快。
可这念头在他脑中闪出来没几分钟,他便骂自己是个白痴。
晚上的小镇连三轮车都没有,两人只能徒步走到老刘的铺子后面,加上手机联系,总算找到了蒋嫣。
蒋嫣看到灰头土脸的两人用手电筒照过来时,正靠墙坐在地上,眼神恍惚,面无血色,浑身湿透。她看了一会才知道是周文乔和谭四爷打着手电筒走过来,便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向周、谭两人方向慢慢走着,但似乎有些体力不支,走了两步就倒下了。
周文乔急忙跑上前扶住了她,谭四爷跟上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淋了雨又没吃饭,有点虚脱。”
蒋嫣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周文乔,之后就彻底昏倒了。
“四爷,你先找地方安排好她。”周文乔对谭四爷说。
“你呢?”
“我不会乱来的,我是周家二少爷啊。”
谭四爷背起蒋嫣向巷口跑去,留下周文乔一个人在巷子里。
周文乔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了,便独自向老刘药铺的后门走去。
白天的事情似乎已经惊动了警察,老刘药铺的后门外已经贴上了封锁线,周文乔不敢贸然进入铺子里,因为里面很有可能留守着警察,以他的身份,现在最好是连保安都不要惹。
他立刻折返向回走,一边打开了蒋嫣的手机,找到杨协的号码拨通了。
一阵等待彩铃过后,传来了江区的声音:“东西呢?”
“我是周文乔,你想怎么样?江区。”
“我就说你认识我的嘛,那天在怀昌市干吗装不认识呢。”
“少废话,你想怎么样。”
“你知道我要什么的。”
“东西不在我这,被偷走了。”
“也不在我这里,我建议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们周家个个都是坑蒙拐骗的好手。”江区很不耐烦地说,“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你到雷平镇中心的那个雷平饭店外面,咱们好好叙叙旧。”
江区说完之后,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杨协的呻吟声,这是为了证明杨协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