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呢……小兔子就必须要找到琥珀,才能治好外婆的病。琥珀又在什么地方呢?小兔子找了很久才发现,松鼠爷爷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琥珀。松鼠爷爷的家在哪里?那可是在高高的松树上啊,小兔子自己是爬不上去的,它就求松鼠爷爷:‘请您帮我把那个琥珀拿下来吧,我要用它给外婆治病。’松鼠爷爷摇摇头,说:‘不行啊,我有关节炎,今天是阴天,我浑身不舒服,不能动啊。’这时小兔子突然想起来:之前它帮助的那个老人送给了它一块太阳石,只要用太阳石,就可以驱散阴天……”
下午五点,周家临时安排的房间里,蒋嫣自荞荞醒来,除了给她洗澡喂她吃东西,就一直抱着她讲故事。
“姐姐你不开心吗?”听完了小兔子的故事,荞荞后仰着头问蒋嫣。
“你喜欢听故事吗?”这次蒋嫣不打算说谎了,而是直接避开不答。
“喜欢,但是我又想睡觉了……”荞荞慵懒地揉揉眼睛,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气。
“好啊……那就做个好梦。”蒋嫣说着把荞荞抱到**,细心盖好被子,一边拍着她一边柔声唱歌哄她睡觉:“你不要问燕子去了哪里,因为问过了,燕子就不知道明天的天气;你不要猜小狗在等待什么,因为猜对了,小狗就看回来的火车;你不要想妈妈要多久来看你,因为想多了,妈妈就会伤心……”
这首歌,在蒋嫣的家乡被人唱过无数遍,是蒋嫣最喜欢的一首歌。
“蒋嫣……”这时候谭四爷小心地推开了门,小声喊她。
蒋嫣没有回答,而是把那首歌又唱了一遍,确信荞荞已经睡着,才退出房间去见谭四爷。
“蒋嫣啊……不管怎么说,你是周文乔的朋友,而且又是和这事无关的人……”谭四爷看到蒋嫣出来,便面有难色地说。
“荞荞的爸爸,也是你们的人吧。”蒋嫣冷冷地打断谭四爷。
“呃……对。”谭四爷被蒋嫣这个冷不丁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她爸爸一个人来这里工作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把她也扯进来。”
“这孩子啊……只有她爸爸,也只能跟着她爸爸……她妈妈死后,她爸爸更是一刻也离不开她。当时周家需要一个人去医院,她爸爸就去了。”
“她身上被刻了字……你们都知道?”
“那天……她爸爸知道有危险,就用了这种极端方式……确实,惠通公司的人也想不到她爸爸会在女儿身上刻字。”
“你能想象那是什么情景!?”蒋嫣无法理解谭四爷,“你说这件事时为什么就像停到楼下人报告今天菜价一样平常!?你们……你们太自私。”
“我知道……”
“你知道她是无辜的,她和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蒋嫣费了很大劲才让自己没有喊出来,“现在她一辈子都洗不掉身上的记号了……她一辈子都被扯进去了。但是到现在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孩子啊!”
“这件事情不解决,就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谭四爷坐到沙发上,“不管怎么说,活了这么多年我发现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自虐的倾向,出了事,尤其是受了委屈以后,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问题,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人哪里没有做好……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周家这么多年从没有放弃过一个人,但是,周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救得了!如果能力够得花,没有人是自私的。”
谭四爷点了一支烟,他的手在颤抖。
蒋嫣看着谭四爷,叹了一口气。
晚上六点半,周文乔、杨协、蒋嫣三人又坐到了一起,沈华生拿到账本,已经回怀昌市警局去了。
“很遗憾……我失败了。”周文乔打破了沉默,“惠通公司的人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身份,他们会一直追杀你们。”
“看出来了。”杨协无奈地说。
“如果一直被人追杀,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蒋嫣突然问。
“一直跑。”杨协没劲地回答了一句。
“隐姓埋名……事实上周家已经安排我们出国了,以色列,晚上就起身,带到事情结束为止。”周文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大家都会没事的。”
“你觉得惠通公司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呆在以色列?”蒋嫣接了一句。
三人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