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诗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里仿佛有无数的爬虫在肆意玩弄这自己的身体,剧烈的痒感像是一直要撬开她的嘴巴,如果真的就只是平常的情况,她或许还有可能会选择让笑声爆发出去……不如说现在这样也确实太过异常了……以至于她的意识表现得十分抗拒,并且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希望能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最终她也能喘着粗气并紧咬下唇,在心弦崩断之前竭尽全力地忍耐下去。
“……痒……好……好痒啊……”
心中的声音依然无法平息,现在已经到了身体与意志正面交锋的关键点,霞之丘诗羽不愿在这里被击败。无法肆意扭动身体以至于十分难以压下上身的痒感,到最终落在红坂朱音视野里的,只有一个呜咽着声响,身体抖得不成样子,仿佛戳一下就能背过气去的女子。
“怎样呢,诗羽同学?你也知道我的条件了,加入企划,你和英梨梨缺一不可,你也不应该浪费自己的才能。”
“……那、那种事情……嘻、嘻嘻……没、没可能的……”
作为创作者,她们应当为自己笔下的东西献出一切,这点对霞之丘诗羽来说实在是太容易理解了,但一切的前提依旧是必须建立在“那玩意仅属于自己”的基础上。红坂朱音确实在同人圈是一个传奇,或许她真的能够打动很多人,也会有许许多多的作者为了她的企划前赴后继,为名为利,抑或是十分单纯地“想要成全那个世界”,怎样都好,确实会有人愿意坠入这口深坑。
但红坂朱音恐怕早就忘记了,最初即便是不被认可,也依然会走上创作道路;抑或是不愿接受现状,努力希望改变点什么的那群人;即便现在来看他们所写所画仍旧一文不值,却仍旧坚持下去的那批人,到头来也不过是几个字就能概括的。
最终,所有人都逃不开“千金难买我乐意”这七个字;背离了自己的意愿,那为何还要被称为创作呢?
意识朦胧中,强忍着痒感与笑意搏斗的少女差点背过气去,红坂朱音恰到好处地在这个时间让瘙痒机器停下,终于算给她些许时间换气考虑了。
“那现在又如何呢?愿意加入我的企划了吗?”
被痒感侵蚀的诗羽根本听不进任何的东西,哪怕是已经停下瘙痒了,也是直到红坂朱音多次叫唤才让她回过神来。
“……我……还是……那个答案……”
不愿为自己所不愿的企划死去,这便是霞之丘诗羽给出的答案。见对方还是没能死心,红坂朱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她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轻轻抛下“好吧”两个字;霞之丘诗羽忽然就警觉起来,她惊恐地盯着红坂朱音手中的控制器,后者则轻描淡写一般又再次摁下了那让她仿佛身处地狱的开关。
“……噗、咳……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呵呵呵呵哈啊哈哈哈……不、不要……快、快停下来……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霞之丘诗羽终于确信了人的忍耐始终是有极限的,或许自己的身心早已来到崩坏边缘,无论红坂朱音下一刻抬高的到底是挠痒的频率还是改变位置,她也早就撑不住了,痒感一下冲破心中的防备,如泥头船碾过小轿车般将所有矜持都撞烂摧毁,笑声轻而易举地越过了心理防线并迸发而出。
“哈哈哈哈到底嘿嘿嘿到底是哈哈哈哈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痒哈哈哈哈好痒哈啊哈哈……”
积累已久的笑声得到了释放,霞之丘诗羽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好像正在被无数双手肆意的抚摸着,而那产生的痒感瞬间这种触发狂笑的同时仿佛也增加了她的力量,在拘束椅上不断晃动,使她一下失去平衡瞬间并连带着椅子一同侧倒在地上,只能通过左右摇晃的来减压自己的痒。
“……啊、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霞之丘诗羽的笑声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那莫名其妙传来的痒感才消失了,这总算令霞之丘诗羽的稍微松了口气;她无力地倒在地上,眼光不移地紧盯着红坂朱音,心中恳求对方不要再来了,却又不得不提防,害怕她卷土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