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眸听着骆绎声和陈铁兰的交谈声在身后渐渐隐没,寂静重新充盈这条走廊。
她漫无目的地在走道移动,走到无人之处,连机器的嗡鸣声都已消失。
离开骆绎声后,恐惧感消失了,她重新回到麻木平静的状态,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侧脸那块绷紧的、隐隐作痛的皮肤。
那是她此刻唯一能体验到的痛感。
她在分岔口拐了几个弯,迷了路,走进一个死胡同。
推门走进去,发现是一个茶水间。
她抬头看向茶水间的窗户,看到自己的脸倒映在窗户上,侧脸上有一块刮伤,隐隐渗出血来。
原来她的脸真的受伤了。
她以为那是幻痛,所以刚刚被骆绎声问了一句,她立刻就感觉很不好,仿佛什么隐秘的心事被人撞破了。
但原来她的脸是真的受了伤。可能是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兵荒马乱的,在哪里擦伤了。
她一直没发现,也不觉得疼。
窗户的倒影下,刚好有一个洗手池。
她想到自己找到的借口——她说自己是出来洗脸的。
她走上前去,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把脸侧的伤口埋进去。
冬天的自来水很冷,刚刚一直隐隐作痛的刮伤被镇得麻木。
现在她连那份隐约的痛楚也感觉不到了。与之相对的,是被压抑了一天的恐惧开始复苏。
那个上锁的盒子终究还是打开了:
待会回去之后,骆绎声会问她什么问题呢?他已经知道了,关于她所看到的异象。
骆绎声肯定会问的。他刚刚已经问了,只是她借机躲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