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疼痛已经使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恍惚中只见她满脸都是雨水,身上的衣服仿佛湿透了一般往下滴水,她颤抖着将快被吹坏了的雨伞收起来,坏里还抱着一把伞,他的外套和一个纸袋。
“吃药吧!”她用手背拭去脸上的雨水,从纸袋里拿出几盒胃药,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温热的三明治。
将吸管插破热牛奶的塑封,拿出几片胃药,她吃力的扶起他,将药片放进他的掌心,说:“牛奶有些烫,你喝的时候小心一点。”
白色的药片在手心里,欧辰看着他们,心中又冷又热的翻滚着,突然一阵痛楚涌上来。
他的手指僵硬如冰,将药片仍出去,寒声到:“没用的”尹夏沫错愕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傻瓜吗?!”他瞪着她,“总是用甜言蜜语来哄我,让我心软,让我改变决定,任你予取予求。
五年前的我就像傻瓜一样被你玩弄,如今,又想再玩这些手段吗?”“……”她微惊的睁大眼睛,心中痛了痛,却没有解释什么,她默默的将药盒和好,然后静静的坐在那里。
“下车。”
欧辰声音平板,没有丝毫感情。
他不想看到她,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不想接受她假惺惺的好意。
尹夏沫闭上眼睛。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咬住嘴唇,抓起还湿漉漉的雨伞,猛的打开车门。
一双脚刚迈进雨中,突然一股大力又将她扯回来,那只手捏的她如火烙般疼痛!“他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吗?你不是来为他求情的吗?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求我?!”他紧紧箍住她的肩膀低喊着,那种要将他撕裂的痛从他的胃他的心汹涌而来。
雨水从敞开的车门处打进来,冰冷的将两人琳湿。
在他的怒火中,尹夏沫仰起头,眼神出奇的宁静淡然。
“你‘要’听我说话吗?”漫天大雨。
蓝宝坚尼停在路边,刺眼的白光照亮黑夜,噼啪噼啪的雨点敲打着车顶和车窗,雨雾将世间的一切隐没。
“就算要报复洛熙,又何苦这么明显?里完全可以有跟隐蔽的手段对付他,就象当初安排我得最佳新人奖,就象当初将安卉妮打我的录像流传出去。
你应该有更完美的手段,所以象这样大张旗鼓宣告换掉洛熙,不过是想让我来求你罢了。”
其实尹夏沫夏早已明白,凭她的实力不可能打败潘南和白音取得最佳新人奖,安卉尼打他的录像也不会这么巧就寞明流传出去。
一切应该都是欧辰幕后安排的。
她笑容很淡:“既然是你让我来找你,为什么我真的来找你了,你却这样愤怒呢?”欧辰的眼底黯淡下来。
是的,他想看看她会不会来照他。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可是当她真的出现了,他的胸口却仿佛被狠狠的捅了一刀!“你很在意他?”他喉咙干哑的问。
尹夏沫望着他,黑暗里,他的面容有盛盛的阴影。
良久,她低声说:“洛熙是无辜的,他与你我的过去无关,如果想要报复,请对着我来,不要伤害他。”
胃部的绞痛越来越明显!欧辰痛的嘴唇发白,声音暗哑的说:“与他无关?……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怎么会有5年前的悲剧发生?如果没有他的出现,你怎么会那样残忍的和我分手?那晚你对我说了些什么,难道你全部忘记了吗?”沫惊愕的盯着他:“你……你全都想起来了?”望着她琥珀色惊怔的眼睛,他的胃部绞痛的仿佛会死去,眼前渐渐漆黑,恍若又回到5年前那个无月无星的夜晚。
在庭院里那棵樱花树下,那条被她丢弃在夜空的绿色蕾丝…………“是的…………全都想起来了……”……那个现在想来都令人痛彻心扉的夜晚。
他刚刚从法国回来,一下飞机就焦急地赶往尹家。
樱花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庭院寂静无声。
洛熙去英国的那天,尹家父母和小澄竟然出了车祸,尹家父母当场死亡,小澄重伤抢救中!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更不敢想象仅仅15岁的夏沫如何独自面对这一切。
心里有着沉甸甸的不详预感,他忽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客厅里,尹夏沫孤零零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前是尹家父母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