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有感觉，感觉载着他的车子先是在平稳的路上开，开了一段时间就开始颠簸，后来又开始平稳，再最后绕了几个弯，终于停了下来。
“下去。”
一到达目的地，他几乎就被他们从车上扯了下去。
下车之后，长久困于车里的他，双腿发软地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这些人见到摔倒在地的他，非但不扶，一只脚踢过来，好不容易挣扎着前半身已经脱离地面的他，被这样一踢，又“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老东西，你最好快点。别磨蹭。”
在对方的催促下，乔继正根本就估计不到腿上的疼痛，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
爬起来之后，他就被他们扯着，左走右走，最后到了一个地方。
“咔擦——”
连续两声，他嘴上和眼睛上封着的胶布瞬间被扯掉。
撕扯的快速，差不多把他嘴唇上的残留胡须都带走了。
眼睛上胶布除去的刹那，他除了感觉到火辣辣地疼痛外，眼睛更是不能适应地暂时没法睁开。
进来后，在明亮高达千瓦的灯光下，对方却不在催促，似乎在耐心地等待着他睁开眼。
乔继正努力让自己适应，他那双被他们折磨得眼皮已经发红的眼，终于缓缓地睁开。
不过一睁开，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处在一个什么样危险的环境中，就被刺人的灯光逼得又闭上了眼。
他苍老的手抬起，蒙住他的眼。
缓缓地，缓缓地，他终于再次把眼睁开，看清楚他正处在一个足有千平米巨大空旷的工厂车间里。
“老东西，你人老眼花，这么久的时间了，还没有看到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对方一出口，那个之前在电话里和他通话，熟悉的声音就又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这声音指引着他，抬起头来，朝着这个声音看去。
不过一眼看去，他就被面前坐着的人给吓到了。
不过被惊吓之后，他身体里又发出了一股兴奋。
“祈夜。”
“祈夜，是你吗？”
“你是祈夜，还是？”
连续开口问了几声，他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并且朝着那个人走近，“你是祈夜吗？祈夜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怎么在这里？”
那边坐在大班椅子上，轻松转动椅子的人，突然就爆发了阴冷的笑声，“你竟然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听到你被河水冲走的消息，我甚至在那河边上伤心了一天一夜。后来每次我回来，我都会到那河边上去看看你，甚至帮你烧香蜡钱纸，祈祷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能够好好的。”
“听你这样说，看来我该是谢谢你了。谢谢你，就算我死了，也惦记着我。”
“祈夜，你没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乔继正曾经回来之后，分明从乔老爷子那里的人打探到，年仅仅二十三岁的他，因为闹事和别人打斗，最后落水，然后被大水冲走，最后连尸骨也没有找到。
“怎么回事？你应该去问乔老头子啊。不。他已经死了，你也从他嘴里问不到什么了。”
乔祈夜嘲讽地笑看着乔继正，悠悠地对他说着话。
乔继正却对一切都是一头雾水状，“问他？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事情吗？”
“对。就是他。当年他发现我要杀死他疼爱的孙子，他就派人也要杀人我。什么闹事和别人打斗，分明就是他派人把我骗到那个地方，然后故意派人要杀我，最后再把我扔进了河里，让我被大水冲走。”
乔继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那个在所有人眼里都非常善良正值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他快速地就扑捉到了乔祈夜话里的另一个信息，“你要杀死慕笙？”
“对。我就是要杀死他。我不杀死他，乔老头子怎么可能重视我，怎么可能把乔家的家产交给我。寄人篱下二十多年，我受够了。所以我必须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地让自己强大。”
乔祈夜的坦白，让乔继正感到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