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他对我十分冷淡,这让我有些气馁,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我感到一阵气恼,以前谁家公子见了我不是和颜悦色的,纵使抛开身份,我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些自信的,但他似乎无动于衷,倒不如说,他对我似乎有些……厌恶?想到这,我的心不由得烦躁起来。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他让我换咖啡的命令让我一时有些发愣,以前可从没有人敢指使我呢,我当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接着便被他半强硬地关在了地下室,感受到门后脚步的逐渐远去,我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咒骂着,稍微冷静下来后,我才注意到这座黝黑的地下室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似乎是从墙壁上散发出来的。
我缩在角落里取暖,经久不见阳光的室内散发着浓浓的寒意,那股甜津津的味道让我的脑袋愈发晕眩,我紧闭着眼,恍惚间,我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生活的老宅,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幼时养的猫猫也趴在我的身侧,我感到有些口渴,恰巧我的奶娘雪姨路过,我便伸手向她要水。但素来慈祥的雪姨竟冷笑一声:
“呵,小姐,我是不能服侍你了,昨日的衣服洗坏了,可怜我一条老命也要被赶出去!”
我这才想起小时候的事,雪姨因为洗坏了我的衣服,被我任性地赶了出去,我急忙道歉,但雪姨只是冷笑着远去,我有心想要追赶,无奈双腿却使不上力,只能徒劳地挥着手,一阵风吹过,一个小男孩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那含着泪水的眼睛惊恐地盯着我,我刚欲说话,他便后退几步,一溜烟地跑开了。一转身,父亲突然又站在了我的面前:
“Alice啊,爸爸对不住你,但只有坎诺德公爵可以救我们家族了,下周你就嫁过去吧。”
坎诺德公爵?别开玩笑了,他已经四十几岁了吧?要我嫁给这种老男人不如让我现在就去死,我急忙跪下恳求爸爸,但爸爸生硬地把我推开,一转眼我就身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床上,一个秃顶而又面容猥琐的中年发福男子正对着我嘿嘿地笑:
“Alice,我是坎诺德叔叔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来着,不过你已经是我的新娘了,嘿嘿,很幸福吧?”
看着他不断靠近的身影,我急忙向后退缩,却躺倒在了床上,我终于绷不住了,呜呜咽咽地说着对不起,恍惚间又掉进了一个窟窿里,一次次与那些我所熟悉的,陌生的人相遇,他们都变得好陌生,我已经忘了为什么,只是一遍遍徒劳地道歉着,一定都是我的错吧,都是以前的我那样任性,那样恶劣,我就这样不断地道歉,恍惚间兰登又站在了我的面前,他那冷淡的话语不断刺激着我濒临奔溃的神经:
“Alice小姐,如果你还是这么骄傲的话,我当然不介意把你送到妓院去,我想那些粗俗的暴发户对你这种贵族小姐一定很感兴趣吧?”
自我的身后传来一群男人的笑声,那些猥琐而又下流的话语不断钻进我的脑海中,我跪在兰登的脚边,大颗大颗的眼泪滴下来,打湿了他的鞋子,我呜咽着:
“求您不要,我会顺从您的,不要这样对我,兰登……主人。”
随着主人两字的出口,我感觉到我的内心似乎有什么破碎了,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呢……兰登那张扑克脸消失在黑暗中,我也因为精疲力尽而失去了意识。
——————————视角切换中——————————
昨晚睡得不是很安稳,Alice的到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知为何,昨晚我还梦见她跪在我的脚边哭着喊我“主人”,起床后也有些心神不宁,父亲留下的地下室墙壁上贴满了致幻纸,以前用来惩罚一些不听话的仆役,自我接过父亲的权位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用这间地下室。我缓缓打开门,室内静悄悄的,我点燃了墙壁两侧的灯,柔和的焰烛照亮了地下躺倒的娇小身影,看着她那紧锁眉头的睡颜,我蹲下去,轻轻地将她抱回了书房。
我侧着身推开书房门,刚欲将Alice放放在沙发上,低头却发现她已经醒了——那对黯淡的紫眸无神地看着我,我面无表情地放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