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是潮气,铃鹿莓蹲在门口,把羽织脱下,试图拧干。
一缕细水落地,把爬行的蚂蚁冲走。
看在寺庙的份上,铃鹿莓好心用指盖让它脱离水灾。
小蚂蚁仓惶爬走的样子倒也渐渐让她盯入了神。
quot;师傅……quot;
直到这声熟悉打断了一切。
湿透的羽织已经没办法穿了,铃鹿莓干脆把它挂在门上,由风吹它。
没有穿鬼杀队的队服,反而是一件白金色的振袖被她穿着回头。
quot;是秋山啊。quot;
是哭哭啼啼的秋山。
她红着眼睛,还穿着鬼杀队队服,用袖子擦眼泪。
quot;师傅,对不起,对不起……quot;
什么都没做,见面就开始道歉了。
铃鹿莓看着纯白的羽织不断往下滴水,又看着秋山脸上的水,叹了口气。
她要讨厌雨天了。
quot;秋山,过来。quot;
她站起来,招招手。
quot;不许哭。quot;
第一次,铃鹿莓用‘不许’这类绝对的词。
quot;是。quot;
她大量吸入空气,希望止住泪水。
好不容易呼吸平稳后,她又开始道歉,quot;对不起,师傅,我在战场上根本就拿不起日轮刀,只是一击,我就被鬼杀掉了……quot;
耐心听完秋山误上战场,在恶鬼袭击下,一个又一个队员战死,她没办法拿起日轮刀,甚至最后对恶鬼什么都没做,就被恶鬼抽来这里。
据说,最后被抽死还是有队友冲过来,错过身体要害的情况下。
quot;那你拿起日轮刀回去吧。quot;
quot;去杀掉那只鬼,为大家报仇。quot;铃鹿莓说。
quot;可是……师傅,你知道的啊,我根本拿不起日轮刀。quot;秋山由美子又想哭了。
quot;而且,我已经要死了啊……quot;
quot;你没死。quot;
铃鹿莓走过去,扯下被扯力撕裂的羽织,quot;啧quot;了一声,塞到她嘴里。
quot;不许哭。quot;
铃鹿莓给她发了个眼刀。
quot;死了应该是像我这样的,再也回不去了。quot;说到这,她有些惆怅,quot;你这顶多是晕了,有点生命危险。quot;
quot;听我说,秋山。quot;她把凉丝丝的手搭在秋山湿热的脖子上。
quot;你心里有不甘,有悔意,有……大家。quot;
quot;这股情绪保护着你,暂时没死掉,应该是没死透。但你要是不好好回馈这股情绪,不久后,大脑就会自动判决你没有求生意识,很快死掉。quot;
quot;我已经死了,没办法教你什么。待会醒了躲起来或者拿起日轮刀战斗,你选一个吧。前者可能死,后者也可能死。quot;
quot;好了,你走吧。quot;说完,铃鹿莓转身继续蹲在地上看蚂蚁。
quot;师傅,我……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quot;秋山有点破音,把那半件羽织扔在地上。
quot;问吧。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