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法无天。”田秀珠的脸色显然十分难看。
堂堂首辅被人当街放箭威胁。
这不是把朝廷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吗?
“传本宫的旨意,叫开封府尹务必择期缉拿凶手。若逮寻不到……那他这个官也就别想继续当下去了!”
小然子显然明白,主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故而也不敢大意,连忙躬身称是。
田秀珠气过之后,又想了想,吩咐道:“去请梅大人过来。”
半刻钟后,好容易摆脱公务的梅硕匆匆赶到了福宁宫。
“见过太后娘娘。”
“梅大人无需多礼,坐。”
田太后直接叫人撤了珠帘,面对面的让梅硕坐在了自己面前。
“被刺杀的感觉如何啊?”她有些调笑地问道:“惊不惊喜意,刺不刺激?”
梅硕:“娘娘把臣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吗?”
“这怎么能是无聊呢。”女人眉目如画,声音却忽然变得柔婉起来:“知道你被刺杀后,我这心啊,就一直悬在半空中,突突突地跳个不停,别提有多担忧了。”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暧昧了。
搞的本来很严肃的梅首辅一下子就觉得不自在了起来。
“太后娘娘!”他说:“请说正事。”
田秀珠闻言先是撇撇嘴巴,随后轻声一叹:“裁军的风波,闹的实在有点大……”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以为女人是有了退缩之意,梅硕立刻皱起眉头,肃然道:“娘娘,自古以来,变法想要成功,当先一条,便是执政者,要有莫大的勇气与莫大的毅力,坚持新政,绝不动摇,否则的话,便注定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你看你,急什么!”田秀珠见他一副赤头白脸的模样,不由瞪了其一眼,无奈道:“能不能容本宫把话讲完。”
梅硕:“娘娘请说。”
田秀珠抿了抿唇角,缓缓开口了:“……”
梅硕在福宁宫整整呆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方才起身离开,而在返回都堂的路上,即便是老谋深算如他,也情不自禁地在心底里,对某人暗赞了一声:大手笔!,概因为她竟然提出,要以皇室的名义,动用封桩库里的银钱,补偿给每一位被裁掉的士兵一笔丰厚的安家费。
这还不算完,除了安家费外,皇室还承诺,尽量给他们提供工作?
至于是什么工作?
徐州正在建造的水泥厂、安阳已经起炉的钢铁厂,胶州方面的橡胶厂,熙河的棉庄,另外还有福建、泉州等地的造船厂。只要他们愿意去,朝廷就会优先录取,并且还会发放路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