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想为难牡丹,找的是自己表弟。如果牡丹已经恢复成自由身,那就是普通的百姓,谁要是伤害了百姓,衙门会插手!
如果牡丹执意要追究,那她的表弟很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白老爷看到白夫人怕了,道:“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可以私底下做这些龌龊事。”
“我说得着吗?”白夫人伸手抹眼泪,“你夜里都不回来,我……”
白老爷咳嗽了几声,打断了她的话。
“当着孩子的面,你说什么呢?”
白夫人眼睛红红,狠狠瞪了一眼楚云梨:“老爷,长生是我们养大的孩子,这么多年陪伴在我们夫妻身边,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他必须是少东家。”
白老爷嗤笑一声:“我早说过了这件事情不成,就算我愿意,几个弟弟也不会答应,还有,我现在有自己的亲生女儿,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接手白家的生意。”
白夫人面色难看:“一个在外长大的姑娘,什么也不懂,哪里就能做生意了?你这是拿白府祖祖辈辈打下来的基业开玩笑。”
“那是我的事,白家的家业被自家血脉败光,那活该我白家倒霉。我要是把所有东西拱手送了人,回头到了地下,列祖列宗绝对不会放过我。还有你这个当年我母亲亲自挑出来的白夫人,也绝对讨不了好。”白老爷说到此事,怒气上涌。
楚云梨觉得有点奇怪,白老爷当年和牡丹的感情有多好她不知道,但是看牡丹身为一个花娘,却愿意生下白老爷的孩子……虽说牡丹那时候是想在这个世上有一个亲人,也怕自己以后再也不能生。但花娘生孩子后会特别艰难,她愿意生下柳如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那孩子是白老爷血脉的缘故。
而牡丹一直都是个很清醒的人,身为花楼女子,如果不是别人先对她付出感情,她也不会这么掏心掏肺。也就是说,白老爷对牡丹是有感情的。
有感情,他还能说抽身就抽身,这应该也是个很清醒的人。知道和牡丹纠缠没结果,他成亲后就再不去找牡丹,甚至都不打听牡丹的消息……这样的情形下,居然和夫人相处不好,那白夫人多多少少是有点毛病的。
白夫人往后退了一步:“老爷,你怎么又提当年的事?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白老爷不想当晚辈的面多说:“总之你记住,不要来为难如兰,也告诉一下你养的那个儿子,不是我亲生的就怎么都不可能接手白家的生意,让他趁早打消了念头,不要想些多余的。还有,让他对我女儿态度好点,分清楚到底谁是主人,谁是寄人篱下。”
白夫人满脸愤怒,她不愿意在刚回来的便宜女儿面前丢这么大的人,转身就走。
她一走,院子里的气氛陡然一松,白老爷转过头看着两个小姑娘,眉眼柔和下来:“如兰,这院子里的人你随便使唤,要是他们不听话,直接把人撵走。若是觉得哪里不合适,就叫来管事开库房重新摆过。我今儿约了客人,得出去一趟,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千万别拘束。”
临走前,他又嘱咐道:“飘飘,照顾好姐姐。”
等白老爷都消失了,白飘飘抹了一把汗:“可算是走了,好吓人啊。”
楚云梨看着她活泼的模样,失笑:“你会害怕白夫人?”
白飘飘听到她这称呼,脸色有些古怪,却还是道:“可能你不知道,母亲和我并不亲近。她觉得我不听话,认为我性子乖张,早就不管我了。而父亲……我不是亲的,父亲平日里那么忙,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其实我在这个府里,就是比下人的地位高一点而已,你千万别恨我啊!”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并不让人讨厌。
楚云梨笑了:“听说这院子以前是你住的,你带我四处走走吧。”
白飘飘没有丝毫不忿,一路走,一路跟她说各处的景致。
“其实我无所谓住在哪儿,我是两岁的时候来的,四五岁左右,母亲总让我做这个做那个,我不乐意,她就不喜欢我了。只是我来的时候就住在了这个院子里,后来一直没有机会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