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她伸手将银票收起,一本正经道:“其实我和你姐夫不怎么想给人做事,我做饭的手艺不错,原先我们打算的是到城里来摆个摊,只是没有本钱……现在你给了这么多的银子,我打算开个小饭馆,你能不能再给十两?”
拿了这么多的银票还要,那不是贪得无厌吗?
楚云梨知道她不是这种人,还是又给了一个银锭。
孔小花离开妹妹住的院子,坐在马车上往回走时,心情特别复杂。加上妹妹之前给她的十两银子,现在她有一百二十两!
开一个小饭馆,十两银子把房租付了之后就剩不下多少,可能不太够。如果有二十两,那就很宽裕了。
至于那张百两银票,孔小花决定去钱庄把银子兑出来,然后找个地方藏着……哪天梁夫人翻身了,她就拿这个银子给妹妹跑路!
一百两银子,省着点花的话,从京城跑一个来回都不是问题,往偏僻的地方跑,到了地方还能买房置地不会受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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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梨不知道孔小花的想法,得知她真的从库房离开,带着一家子选了个力工们租住的巷子开了饭馆,就不再多问。
其实许多的库房请力工来帮忙扛货,东家想要多赚钱,就会多压榨他们。有些甚至还不包吃,包吃也只包一顿,孔小花选择在力工们居住的地方做生意,只要做出来的饭菜量大管饱,生意一定能做下去。
孔母在得知大女儿走了之后,真心觉得处处不便,最近她打算把那个快要倒了的柴房重新修建起来,刚好地里的活儿不忙,她让女婿过来做事,隔壁也不会阻止。
这不是孔母懂事到专挑女婿不忙的时候请他帮忙,而是以前她在秋收的时候请过女婿,女婿倒是来了,但是潘家那个婆娘在外头的路上跳着脚大骂,说孔家心肠恶毒,要让潘家的粮食烂在地里,想让潘家人饿肚子。
在秋收的时候让女婿做除了秋收以外的事情,也确实挺过分的,孔母除了被潘家人指责,还被相熟的人说教,在那一次之后,她就学乖了,家里要修东西都错开春耕和秋收的时间。
女婿跑了,儿子不会干,男人年纪大了干不动。孔母如果还想建柴房的话,就得去请村里其他的人。
可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劳力,没有谁生来就该帮谁。人家帮了自家,在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自家人就得出力。如果不想出力,就得给钱。
孔母是既不想出力也不想给钱,听说大女儿去城里干活,还是小女儿给安排的,她顿时就动了心。小儿子十七了,别人家这个年纪都在议亲,儿子因为不太会干活,婚事有点难。也不是全都不愿意嫁进来,就是她喜欢的儿子不喜欢,儿子喜欢的人家又不愿意嫁。
说到底,就是因为儿子干活没有力气,家境也不富裕。
儿子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干活,现在去地里干,别说能不能学出来,就是孔母自己也舍不得。至于家境……老四最近日子过得不错,但是她不愿意帮衬家里,家境也改变不了。
这样的情形下,儿子想要娶到心仪的姑娘,怕是不容易,但是,如果儿子有一份正经的差事,那就不同了。
不说一个月赚多少,就和女婿一样,一个月三钱银子,稳定的话,那这附近几个村里的姑娘儿子都可以随便选。
说干就干,孔母带上了儿子,直奔城里。
她不觉得自己会被拒绝,女婿一个外姓人女儿都愿意帮,没道理不帮自己的亲弟弟。
楚云梨听说亲娘在外头,身边带着一个年轻人时,就猜到了那个年轻人是孔家的根。
十七岁的孔根宝,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蓬勃,看着没精打采,活脱脱一个白胖子。在村里那样贫瘠的地方能把儿子养得这么白胖,孔家夫妻绝对是用了心的。
“你都给姓潘的安排了活儿,没道理不给弟弟安排。根宝从小到大没吃什么苦,手上也没力气,你看着安排一个轻省一些的。反正你记住,这是你弟弟,是咱们孔家的根,也是你在娘家的依靠就行。”
孔母说这些话时一脸的理所当然,好像孔烟雨不帮弟弟就错了一般。
楚云梨瞅一眼孔根宝:“行,我记下了。”
孔母本以为女儿会不愿意,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好奇问:“你让根宝做什么活?”
“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了他。”楚云梨摆摆手,“你赶紧走。”
孔母扭扭捏捏不肯离开:“你看我……我成么?少赚一点也行。”
楚云梨上下打量她:“你都这把年纪了,谁敢请啊?万一你倒下了,东家还得赔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