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给自己看不行吗?”楚云梨不耐烦道:“你就说干不干吧!”
张世理不敢拒绝,咬牙道:“好!”
楚云梨满意了:“今天起我要陪着念念住。丧了良心的毒妇,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眼看张世理又要出声,她懒得听他维护柳悦,率先道:“对了,孩子已经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我的身边。稍后你记得将她的名字写在族谱上,就叫张珍珠。”
一锤定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张世理又想皱眉:“这是个什么名?”
楚云梨喷他:“那张念红是什么名?珍珠好歹是宝物,念红……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是不是?”她强调,“以后我可要带着这个孩子在外行走,你的心思那么浅显,别人一听就知道了。到时候……”
张世理狠狠瞪着她,眼睛都要瞪脱眶了。
楚云梨冷哼,回到了房中,对着新选过来的贴身丫鬟吩咐了一大串米粮,又转身冲着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张世理道:“给我准备一间药柜,还有,我要医书,至少二十本起,越多越好。”
张世理回过神:“你要这些作甚?”
楚云梨不耐烦:“你就说干不干吧。”
张世理:“……”又是这一句。
他能不干么?
这才短短半天,他已经受够了这个女人,还是得想法子打听到那些字据的下落。他的人已经问过老童生,得知那两张纸抄录了十四分,日后江窈儿不出门的话,把十四份全部找出来……到时他非得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不可!
楚云梨头也不回吩咐:“滚吧,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准备好的药柜和医书,记得将药就放在那边的厢房里。回头我要给孩子熬药膳的。”
张世理拂袖而去。
看他走路生风,就知他有多生气了。
楚云梨心下冷哼。
她吩咐了一大串,都得今天去办。张世理心里生气,却不敢怠慢,出门后就去忙活了。很快,含饴弄孙的老太太就知道家中要多一个孙女。
她亲自教导两个孩子长大,可怜孩子没有亲娘在身边,一颗心早就偏到了天边去。她也不想承认那畏畏缩缩的孙媳生下来的孩子,当即就吩咐人去找孙子来问话。
张世理在外说一不二,也不想应付这些长辈。得到消息后只说自己很忙,不乐意跑这一趟。
老太太汪氏,并不敢打扰孙子。毕竟家主管着那么多生意,真的很忙,想了想,派人来叫楚云梨。
楚云梨无所谓见不见这些长辈,只是念念睡醒了。她初到陌生的地方,从小就被毒打到大的孩子心里很慌,整个人缩在床角不肯出来。看见楚云梨时,面色才放松几分,却也仅此而已。
“念念,以后娘守在你身边,不用再念着你,所以娘给你上族谱叫珍珠,你是娘的珍宝,以后谁也不能伤害你。”她一边说,一边缓缓上前。然后就发现孩子因为太过害怕挪到床角时碰到了身上的伤,这会儿又有好几处伤口裂开。
她没有发脾气,耐心将人哄下来,然后让她靠在榻上,她就坐在熬粥。
这孩子长到这么大,饿肚子的次数不少,五脏六腑都很弱,得先喝一段时间的粥养养。
砂锅里的粥刚滚了几滚,汪氏就到了。
她头发花白,脸上冷沉,进门闻到了熬粥的味道,呵斥道:“什么东西?这是睡觉的正房,不是厨房。江氏,你懂不懂规矩?”
上来就吼,楚云梨也不尊老了,随口答:“不懂!又没人教过,我上哪儿懂?”
汪氏被噎了下:“我听说你要将这个孩子上族谱?”
“不应该么?”楚云梨反问。
汪氏有些恼:“这么大的事情,你该跟长辈商量一下。”
楚云梨似笑非笑:“老夫人,上不上族谱,说了又不算,你来找我发脾气,没道理嘛。”
汪氏哑然,她像是不认识这个孙媳似的。之前也经常看见此人,那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只会唯唯诺诺,突然变得这样厉害……她目光落在了榻上的孩子身上,若有所悟。都说为母则刚,这是为了孩子强硬起来了?
“这件事情不成,宝儿哭得伤心,回头把名字撤下来。”
楚云梨不以为然:“还是那话,这种事你跟我说不着,直接跟夫君商量就行。”
汪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不见孙子,她想透过别人跟孙子转达自己的意思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