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这些可都是奔你来的,几个孩子遭这一场,纯粹是无妄之灾,他们是被你牵连。”冯母满脸愤怒,情绪激动不已。
楚云梨沉默下来。
二老会这么想,本就在陈春花的预料之中。
“既然如此,那你们休了我啊。”
冯老头皱眉:“都别说了。春花,这也不是休了你就能解决的事,无论如何,事情是因你而起,别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楚云梨颔首:“我不委屈,我活该!”她一脸愤怒,大声道:“当年我就该选择嫁给胡图,退了你们冯家的婚事!”
她扭头,转身就走。
冯银梅飞快追了上去,兄弟俩也想追,被冯银梅拦住:“这大晚上的,娘要歇了,你们劝劝祖父祖母。”
这说的都是什么呀?
如果母亲没有退掉胡图的亲事,哪里还会有他们姐弟三人的出生?
楚云梨只是故作生气而已,心里并没有多少气,看到冯银梅小心翼翼进来,笑着问:“看你怕成这样,我很凶吗?”
冯银梅哭着上前,抱住了楚云梨的腰:“娘,想哭就哭吧。”
楚云梨心一酸。
其实楚云梨真的无所谓冯家二老怎么想,毕竟,离开了冯家,她日子也不会差,甚至还更好。但是陈春花不一样,她是真的将冯家当成了自己家。过去那些年,她对冯家的人和事,比对娘家亲爹亲娘还要重视。
上辈子并没有二老因为家里出事而责备陈春花的事。
家中对于胡图的报复没有丝毫防备心,陈春花出了事,他们只以为是意外,是自家孙女倒霉刚好遇上了混混。兄弟俩手断了也一样,从来没有想过自家是被报复了。
姐弟三人接连出事,家里都需要人照顾,二老受了打击,自己都需要照顾,哪有余力照顾他人?
所有的这一切都压到了陈春花身上,她隐约猜到事情和自己有关,照顾起几个孩子来是任劳任怨……即便不是因她而起,孩子受伤了,她也绝对不会推脱。
上辈子一家子全指着陈春花,二老没有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当然了,怪肯定是怪的,只是陈春花自己乖觉,二老需要她,所以没有像将那些怨怪说出口。
如今姐弟三人是险些出事,二老心里只有后怕,加上楚云梨直白询问……才得了这个结果。
若是楚云梨像上辈子的陈春花一样避而不谈此事,处处唯唯诺诺,二老可能也不会像方才那样问出口。
但是,楚云梨要照顾好冯家人,就不可能像陈春花一样卑微。她得来当这个家,想要当家,就必须在二老跟前强势起来。
还有,楚云梨并不认为这一切都是陈春花的错。
当年这婚事并没有给陈春花多选择,都是陈家人定下来的。而陈家人在退亲时,并没有羞辱胡图,反而还因为接了胡家的聘礼而又反悔特别卑微,好话说尽,又送上赔礼。胡家母子都接受了那份价值在当下不便宜的赔礼,心里却还一直怨恨,想着伺机报复……错的是胡图!
*
隔壁,兄弟二人没有急着回去休息,而是坐下来劝说二老。
“祖母,这不是娘的错,您方才说那话,娘会伤心的。”
冯母也知道自己冲动,理智上她知道儿媳妇是无辜的,但一想到姐弟三人接连出事,冯家险些家破人亡,她这心里就很是后怕,也特别怨恨胡图多事。
“事情本来就是因她而起,她委屈什么?”
冯银航无奈:“如果不是母亲选择了爹,也不会有我们姐弟三人的出生。”
冯母不说话了。
儿子去得那样早,若是娶了别人,还真不一定能生出这么多孩子。
冯老头见不得两个孙子维护儿媳,甚至为了维护儿媳而指责他们二老……他们这些年对孙子孙女掏心掏肺,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别吵了,大晚上的,赶紧去睡。你祖母脚受伤了,今晚我陪她睡,你们去找伙计再要一间房,无论什么事,都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冯银航起身:“祖父,娘这会儿多半还在隔壁哭,我睡不着。今夜之事,是我们没有将娘的话放在心上……若不是她给了我们兄弟一把匕首防身,我的手……多半已经被人废了。”
冯老头怒了:“是是是,她对你们好,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对你们不好,这总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