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于楚云梨绣花赚了这么多银子的事,压根就瞒不住。楚云梨也没想瞒着,临近年关,她大手笔买下五间铺子……变穷了。
那些想要借钱的人,也只能收了心思。
赵金宝身上穿着杏色的夹袄,里面是红色的棉裙,脚上一双棉靴,头上还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才进城半年,她身量拔高了些,人也变得圆润,小脸肌肤雪白,五官是越长越美。
最近廖大志总是看着她失神,特别听赵金宝的话,凡是赵金宝的吩咐,他都能办得妥妥帖帖。
赵金宝添好了炉子,又赶紧用砂锅盛了水来煮上,不管是用来喝还是用来洗手都挺好。
“娘,外面都上冻了,好冷啊!”
楚云梨对待家里的三个孩子特别耐心:“那就少出去,出门记得把棉耳戴上,小心冻掉耳朵。”
就在这时,外面有敲门声传来,赵金宝又去开门,没多久,脸色阴沉地进来了。
楚云梨看她的模样,笑道:“这是怎么了?”
赵金宝咬牙切齿:“我爹让人传的信,说是让我过年回家一趟。”
六月六过后,九月九和腊八都需要出嫁女回娘家,而赵金宝认为自己没娘家。回门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而赵老三带着一群人上门讨要银子不成之后就再也没登过门,也没听说去衙门报官。
赵金宝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在发觉自家婆婆绣花特别赚钱后,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一边。
廖家有钱是正常的。
赵家的银子不知道谁拿了,反正她没拿。
廖小雨义愤填膺:“别去,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半年多的相处,廖小雨已经将嫂嫂当做了自家人,生怕她被人欺负了去。
赵金宝点头:“外面上冻,路太难走了,我是不打算回。那一家子不要脸的,我敢回去,他们就敢顺杆爬过来吸血,以后甩都甩不掉。”说到这里,她满脸讥讽,“我那两个弟弟,完全就是废物,十多岁了,从来没有正经做过事。一晃都要成亲了,到时家里拿不出银子,最后还要指望我。”
可是她自己的吃穿都是廖家给的,夏天嫁过来,嫁过来后就有了三套新衣,秋天又补做四套,这个冬日里,更是做了六套棉裙子。
在她长大后,对她最好的就是廖家人。
她得了廖家的便宜,心里还觉得亏欠,又怎么可能带上那群废物一起吸廖家的血?
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廖小雨颔首,笑吟吟道:“初一那晚,城里有灯会,到时我们一起去逛啊。”
楚云梨瞄了一眼廖小雨脸上的笑脸。
自从她来了以后,廖小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上辈子廖小雨就是在这个冬日里被人给算计的。
这个冬天太冷,好多人都不爱出门,曹芬芳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被算计,因为天气的缘故,酒楼那边给她涨了工钱,她干得热火朝天,每日早出晚归。
而廖大志……在过去的半年里和乔红秀越绑越紧,已经是众人眼中默认的未婚夫妻,只等着搞定了双方长辈,随时都能成亲。
乔红秀让廖大志过去帮她捡瓦……这活儿必须得是男人来干,上房顶了就得干完了才下来。
等到发现不对,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曹芬芳心中恨急,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嫁女。
廖小雨过完年就十七,曹芬芳一直没有帮她议亲,一来是想将女儿在家多留一段时间,二来,她有点私心,想要以此逼迫廖大志成亲。
理由都是现成的,做哥哥的没成亲,妹妹怎么好先出嫁?
后来曹芬芳无数次后悔自己没给女儿议亲,若是替女儿找到了不错的婚事,也不会出这种意外。
楚云梨来了后,绣花的手艺越来越精湛,都知道曹芬芳特别会赚钱,而廖大志又已经成亲,众人想和廖家结亲,就只能将目光放在廖小雨身上。
即便楚云梨出门的次数少,也有人厚着脸皮登门,不过,廖小雨单纯,喜欢在家宅着,没有心上人,对于日后要嫁什么样的人,她完全是无所谓。楚云梨也问过,她先说不想嫁,然后说听母亲安排。
在当下,姑娘家十八岁还没嫁人,就算是很迟了,好像还有税要交,只是这税离曹芬芳认识的这些人很遥远,反正,所有的亲戚友人之中,就没有十八岁还没有嫁人的姑娘。
这大冷天的,谈婚论嫁都不容易,过完年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