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杨母摸不清到底是不是儿媳妇偷拿了自己的银子。
平心而论,比起银子被外人偷走,她当然更希望是被儿媳妇拿了。
母子俩无功而返。
二人自然是不甘心,杨母想着,儿媳妇死活不帮忙,说到底就是对儿子没感情……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如果二人能和好,儿子的那些债,她也不用再操心了。
她试探着道:“善文,你总不可能为了那兄妹三人下半辈子都独自一人吧?”
杨善文一愣:“我有妻有女……”
“就是这个话。”杨母一拍大腿,“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别看燕娘脾气不好,说话又刻薄,对你也无情,好歹你们做了几年夫妻,她喝了那么多的苦药汤子才替你生下了三个女儿……依我看,你还是放下手头的事,先找她和好。她手头那么多的银子,若是真心为你着想,你的那点儿债,她抬抬手就还了。”
杨善文皱了皱眉,母亲的提议他早已想到了,那天晚上跳墙头,当时就想着悄悄去寻周燕娘的银子,如果被抓着,那就说想与她和好。
他是个男人,虽然三十多岁,却也血气方刚,夜里并不想跟两个小子睡,而是想抱香香软软的女人。
结果呢,周燕娘下手那么狠,一点不顾夫妻情分。
反正,他不觉得周燕娘会对他心软。
“算了,她不会原谅我的。”
杨母咬牙:“你都没试,试一试嘛。”
杨善文到底是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杨善文想要卖铺子的事情着实戳着了杨母的肺管子,不光逼着儿子答应找儿媳和好,还逼着儿子承诺了会让吴启良兄妹俩不再去学堂。
学堂的束脩太贵,少了这一项开支,儿媳妇攒的那些银子还了债,也还能剩下点儿。
杨母怕儿子骗自己,逼着他每日下宫以后都去杨家铺子干一个时辰的活。
杨善文不想答应,实在是周燕娘对他就没个好脸色,不管人前人后,从不给他留脸。
他还在迟疑要不要去,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来人是吴启良那个已经改嫁了的娘。
楚云梨最近生意很不错,她向来与人为善,那头女人去找杨善文,她这边就有人报信。
“看着妖妖娆娆的,长得挺美,和你年纪差不多,你可要小心。”
说话的人是周氏婆家的堂姑子,人家是好意。大多数人都觉得夫妻俩再怎么吵,最后多半还是要合在一起过日子。
这是在提醒她防着外头的狐狸精。
楚云梨没说出的是,吴启良他娘是她找来的。
上辈子周燕娘没有见过这个女人,直到临死,才看到她光鲜亮丽的出现,而且她和杨善文之间说话时的那种亲密,不像是被救之人和救命恩人的妻子之间该有的亲近。
女人在这方面直觉很准,周燕娘怀疑这二人之间不清不楚。
楚云梨要照顾三个孩子,自然不可能跑去吴家所在的镇子打探,而且,她后来才知道,吴启良他娘钱茶花也跟着去了打仗的地方。总之,她消失过一段时间,据她所说是去找孩子的爹了。
外头发生了些什么,吴家镇子上的人压根就不知道。
“茶花,你怎么来了?”
吴启良看到钱茶花,又惊又喜。
钱茶花二十几岁,长相清丽,肌肤又白,快三十岁的人看着才二十出头,前挺后翘的,身形格外丰腴。
“我来看看孩子。”
听她提起孩子,杨善文一脸歉然:“对不住,我没本事,没将孩子照顾好。走走走,回家再说。”
钱茶花含笑跟在了他身后。
就是那么寸,二人进门时,杨母正在家里给吴启文立规矩。
其实杨母早就想这么干了,奈何两个孩子天天去学堂,都早出晚归,甚至连饭都不在家里吃。她想跟孩子说话都没机会,更别提立规矩了。
如今两个孩子都从学堂回了家,老想往外跑,杨母就不愿意,非把人拘束在家里,要教吴家那个姑娘做饭洗衣。
“你一个姑娘家不学做饭,以后还等着婆婆伺候你吗?要是你家境很好就算了,婆婆不乐意伺候,还有丫鬟呢,但你自己命苦,如果自己不学,以后就只有被人嫌弃的份。老婆子是为了你好才教你,换了旁人,只管夸你就行了……这个世上,不是对你说好话就是对你好……”
这个院子里住了几家人,有人敲门,杨母也没在意,以为是来找另外两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