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杨母指挥着众人将儿子抬到这房里,就是觉得这屋子里的被褥是新的……她房间里的被子有点旧,不大好意思见人。
人活一张脸嘛,杨母不想让人看到自家的狼狈。
而楚云梨当时没有跳出来阻止,不管夫妻两人因为什么吵,她把人伤得这么重是事实。
好在只是糟蹋了被子,这里面的棉花是旧的,楚云梨打算一会儿出去买点新棉花来重新做过。
“你听见了没有?这个家里有他就没我,有我就没他。我再说最后一次,他要是再敢踏入这个院子,回头我们母女就搬走。我会给孩子改姓!”楚云梨语气不算狠,“让姐妹三人跟我姓周,我要让你们杨家连个传家的女儿都没有!”
这番话让杨母气到浑身哆嗦:“你不能这么做。”
楚云梨张口就来:“这都是你们逼我的。还有,你是不是已经让姓吴的孩子去学堂了?连同那个姑娘一起?”
杨母这两天忙着帮儿媳妇卤肉,也生儿子的气,而且她有小心思,故意不去给兄妹三人做饭。因此,对于那边院子里的事,还真不怎么了解。
听到儿媳的话,杨母霍然扭头瞪着儿子。
杨善文抿了抿唇,别开了脸。
杨母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别说儿媳妇动手,她都想动手锤这个混账一顿。
“你都穷得揭不开锅在外头挂账了,哪里还有钱送孩子读书?”
杨善文没好意思回答,学堂那边同样是挂账。在街上巡逻这个活儿工钱不多,但油水多……旁人又不清楚里面的油水有多少,而且,不说杨善文能赚工钱,这两日杨家铺子里的卤肉卤菜卖疯了,这是镇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十几文一斤的肉,卤过后价钱翻了一番,都不用试,也不用算账,就知道里面的赚头很大。
杨家铺子那么火爆,怎么可能付不起账?
且杨善文干的巡逻的活儿,给人一种很公正的感觉,绝对不可能赖账。他丢不起那人。
杨母就以为儿子肯定是拿他多年的积蓄来交的束脩,一时间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就不相信吴家那个姑娘在家里也读书……杨善文,你的脑子是被狗啃了吗?亲生的闺女都没有进过学堂一天,反而把那些外头的孩子送了进去……老娘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顾家的白眼狼?”
她是真的心痛,用手捶着胸口,哭着喊着,没多久竟喷.出了一口血来。
别说杨善文吓得不轻,就是楚云梨都吓了一跳。
“娘!”
杨善文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勉力坐起身来,伸手要去扶亲娘。
楚云梨皱了皱眉,扬声喊:“若雨,给你奶请个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