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垂下眼眸,自动忽略了林大夫口中“丁氏”二字,以当下的规矩来看,儿媳如此称呼婆婆,即便是前婆婆,那也是很不合适的。
“罚就罚吧,大不了一死。”
楚云梨摇摇头:“你想不想回乡?”
翠柳一愣,都说落叶归根,很多漂泊在外的人活着不能回乡,死了也想要回去。但是她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娘家爹娘不疼她,婆家连人都算不上,回去了也不过是再被骂一次的下场。
她摇了摇头。
楚云梨哑然,劝道:“这世上还是有许多美好的东西,这样吧,回头我把你要过来,你想去哪,都随你自己。”
可是翠柳没有想去的地方。
“您不用管我了。”
楚云梨起身:“丹青,准备马车。”
翠柳一愣,反应过来林大夫这是要跟她走,她顿时有些着急起来:“那母子俩对您没安好心,找您过去准没好事,您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就当奴婢没来过。”
楚云梨笑了:“是我自己想去。”
翠柳眼看劝不动,忙道:“公子派了有马车来接您。”
“他们想要我的命呢,卢松林安排的马车,我可不敢坐。”楚云梨起身,最近天气转凉,外头越来越冷,安王妃让人给她准备了许多披风,她随便找了一件披上。
林甘草的身份对于卢府而言有些特殊。
按理来说,这么桀骜不驯的儿媳妇,卢府早该将其拒之门外,偏偏他们又有求于人,只能对楚云梨以礼相待。
楚云梨直接去了卢松林的院子。
院子里伺候的人挺多,楚云梨一路往里走,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吩咐过了,众人都很客气,隔着老远就开始行礼。
进了屋子,母子俩都在。
男女有别,即便是亲生母子,在京城的大户人家眼中,儿大了也需要避母。
母子俩一个住里间,一个住外间。
卢松林在里间,楚云梨想要见他,得先路过了丁的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