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受了伤的张嬷嬷此时才赶到,她也没想到看着挺娇弱的紫柔胆子居然这么大,想要求人做主,去找王妃就好了嘛,居然求到了淑妃这里。她害怕主子被责备,立即接话:“主子没有这么说,那是老奴私自添的。”
楚云梨冷笑一声:“之前我就说张嬷嬷这种连话都不会说的人不配伺候在主子身边,这不,又乱传话。王妃这一次再容忍你,王府的规矩和名声都要被你败干净了。”
张嬷嬷吓一跳,若淑妃听信了这贱婢的话,她岂不是要倒霉?
她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此时再反口已经来不及了,且她也不敢为了澄清自己名声而将事情往主子身上推。
此时她只希望事情闹得够大,主子能得到消息尽快赶来救下她。
淑妃午睡被吵醒,头有点疼,扭头看向小葫芦。
小葫芦再想帮张嬷嬷,但他是淑妃的人,不敢对主子有所欺瞒,只微微点了下头。
淑妃气笑了:“去请谭氏过来。”
她原先为了王府的脸面,唤儿媳妇一直都是喊王妃,这会儿喊“谭氏”,可见是动了真怒。
王妃来得很快,方才就听说紫柔姑娘蒙着脸一路狂奔往淑妃的院子,她就坐不住了。到了院子外,刚好听到婆婆的话。
她提着一颗心,进门后行礼。
淑妃正在气头上,看到儿媳妇这蔫头耷脑的模样,火气又涨了几分,抓起身后的靠枕就砸了过去。
“没出息的东西。”
靠枕砸人不痛,只是砸到了南王妃的发髻,发髻瞬间就散了。
南王妃当即就跪了下去。
淑妃知道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让儿媳妇太丢脸,可她真的忍不住了:“如今紫柔是府上的客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满脑子只有男女之间那点事,身为王府当家主母,为难一个人的法子多的是,她偏偏要选择当面羞辱人家。
张嬷嬷见状,膝行上前:“都是老奴的错,那些话是老奴添的,主子看见子柔姑娘和世子站在一起说话,怕两个年轻人没分寸,这才让老奴去提醒……主子都是为了南王府,求娘娘明查。”
淑妃揉了揉眉心:“紫柔姑娘,你也看见了,是下人私自行事,回头我重重罚她!来人,拖下去掌嘴三十。”
张嬷嬷欲哭无泪,但却不敢再吭声,很快就被人拖了下去,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一片板子声中,楚云梨叹息:“其实也不能怪张嬷嬷待我那样不客气,我的卖身契还在王妃手中,她们潜意识里,我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羞辱都不敢反抗的舞姬……”
第2149章
淑妃闻言,我算是明白紫柔为何要闹这一场了,她瞪了一眼儿媳妇。
“什么卖身契?紫柔姑娘是魏大人的妹妹,如今是府上的客人,你还捏着她的卖身契做什么?”
谭氏一脸尴尬:“儿媳……儿媳给忘了。”
她想说自己太忙来着,话到嘴边,想起婆婆不让她管后宅,她压根没事做,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楚云梨颔首:“我也觉得王妃是忘了,毕竟,我那屋子里满室华贵,随便拎出一样,都比我那张卖身契要值钱。”
谭氏含含糊糊道:“一会儿我就让人家卖身契送到姑娘手上。”
说话的功夫,张嬷嬷已经受完了刑。
楚云梨起身告辞,此时廊下的张嬷嬷双颊红肿,嘴唇充血,看着楚云梨的眼神中满是不忿。
“掌嘴的人手下留情了吧?原先我见过的,掌嘴三十,打完后容貌尽毁。”
因为在烟花之地,女子的容貌就和性命一样重要,没了容貌,就活不了多久了。即便活着,也是受苦受难,日子煎熬得厉害。
张嬷嬷恨归恨,心里又希望紫柔快点走,还是那话,无论南王府的人如何看不上紫柔,只要她是怀王府的姑娘,众人就必须以礼相待。若是紫柔继续不依不饶,张嬷嬷可能还要受罪。
楚云梨慢悠悠往外走,摇摇头道:“肯定是看在王妃的面上不舍得下重手,殊不知,像这种没有分寸的人继续留在王妃身边伺候,才是害了主母和王府的脸面。”
张嬷嬷心中一寒。
她是个聪明人,但也经常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不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而是许多话都是她替王妃说的。
不这么干,她也不可能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
紫柔一次次点破她胡言乱语,主子怕是要与她生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