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不愿意将手头那些账本交给两个儿子,就是觉得他们不靠谱,他想再撑几年,直接交到孙子手上。
冯继宗一年到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跟一群读书人修史。
干这个活儿,凭的就是众人的信念。
皇上也在修史。
修出来了,若是能得朝廷承认,兴许会有些奖赏,可能是当地知府的亲笔题字之类。
总之,这活计又费银子又费精力还费时间,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得人尊重。
冯继宗他们有一个修文馆,每四日休一日。
他休息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家里,若是要出门,一走就是半天。
这一日他在家中。
他听说了未来儿媳妇跟弟媳吵架的事,不好跑去教张家的女儿,没事就在家里训儿子。
冯平安不爱听他的话,转头就跑了。
冯继宗越想越气,也就是家中规矩森严,父亲从小就不许他砸东西,否则,他真的恨不得把整间书房全部砸烂。
陈氏就是这时候来的。
两人见面,冯继宗先往院子里瞅了一眼,用眼神示意自己的随从赶紧关门。
门一关,屋中只剩下两人。
陈氏未语泪先流。
冯继宗一看她哭,急忙安慰:“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刚才我已经骂过那个臭小子了,一会儿我就压着他来给你道歉。他要是敢不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算了算了。”陈氏知道打断侄子的腿不实际,要的只是男人态度。
“你就这一个儿子,我也不想伤害他。其实原先他脾气挺好的,对我也足够尊重,也就是这一回……他本身不是这样的人。”
言下之意,冯平安不尊重长辈,那是被外人给教坏了。
而冯平安最近认识的人就是他的未婚妻。
冯继宗脸色难看:“你不用为他说好话,他就是个白眼狼!你放心,我一定为你讨个公道,也绝对不让其他女人压你头上。”
陈氏故作害怕:“你要做什么?”
“不用你管。”冯继宗语气霸道,“等着吧!”
陈氏迟疑了下:“你们父子之间好像裂痕很深,平安他……他对你似乎诸多怨恨,这孩子……你要想办法和他亲近,不然等他媳妇娶进门了,更不拿你当一回事。”她吞吞吐吐,“按理,这些话不该我来说,可我也是真心为了你好。”
“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冯继宗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陈氏想要抽回,抽了两下抽不动,白了冯继宗一眼,不退返进,窝进了他的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