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富的伤没有在要害之处,没有性命之忧,可流了许多的血,至少要养一个多月。
白周氏得了刘大夫的话,总算是放下心来,看着刘大夫包扎伤口,又问:“伤口这么深,会不会留疤?”
刘大夫正在打结,闻言一脸无奈:“这么深的伤口,肯定要留疤啊。但这疤不在脸上,我是觉得不要紧。就算是在脸上,一个大男人,都已经娶妻生子,有点疤怕什么?”
周开富已经清醒过来,立即道:“我不要留疤,大夫,你有没有祛疤膏?”
刘大夫还真有,他自己亲自调制的,方子里用了十来种名贵药材,还有一些普通药材当地没有,要从很远的地方运来。因此,一盒祛疤膏要四两银子。
“有,你要?”
周开富点头:“先来一盒。对了,我那处……”
“现在又红又肿,看不出来。过个十天半月,消了肿再说吧。”刘大夫补充,“如果没有内伤,应该没受影响。”
周开富不想承认自己不行,但又想问个明白:“当时那人下手很重,我感觉是有内伤。”
“那就不好说了。不过,我记得你有儿有女……”刘大夫话说到这儿,见周开富脸色格外难看,急忙住了口,“若你不信任我的医术,随时可以另请高明。当然了,我配出来的药是不退的。”
大夫配的药,用油纸包好以后,概不退换。
白周氏早就听说过刘大夫的名声,镇上所有的大夫里就属他医术最好,没有之一。
“我们信你。”
刘大夫颇为无语,实话说,他真的不想帮白家的人治病。
“今日的药费连同诊费一起,一两三钱。”
白周氏立即回房去取了钱。
白振兴在旁边看着,心情格外复杂,当初姚玉瓶要喝安胎药,母亲那时不愿意让大夫配药,还说孩子一定不会有事。
若是孩子没出事,姚玉瓶大概也不会心灰意冷到非要回娘家。
刘大夫走了,周开富躺在床上,喝了药后,很快沉沉睡去。
在他没睡时,白振兴好几次想要问及凶手。周开富都糊弄了过去。
看人睡了,白振兴觉得有必要与母亲好好谈一谈关于舅舅养伤的事。
“娘,舅舅肩膀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拿刀刺的。这伤了他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至少要帮着把这伤治好吧……伤他的人是谁?你问清楚了吗?”
白周氏皱了皱眉:“明天再说吧。”
周开富从白家离开时天色就不早了,这会儿外面已经黑透,整条街的人都睡了。白周氏习惯了早睡早起,很是困倦,不想再多说话。
“你夜里别回房了,守着你舅舅吧,警醒一点,给他递个茶,递个夜壶……”
白振兴忍无可忍,他从来不会反驳母亲,此时却忍不住出声:“舅舅有儿子,他如今躺床上,应该让他自己的儿女来伺候,我只是外甥……”
还不是亲外甥。
“你这话是何意?”白周氏瞬间就怒了,叉着腰骂道:“大家做了这么多年亲戚,你舅舅这是第一回 要你帮忙,明儿他就回家了,只是让你照顾一晚上而已……你对长辈这态度,以后我哪儿指望得上你?”
说到这里,她崩溃大哭,“孩子他爹呀,你睁眼看看啊,当初你走的时候为何不带我一起走,留我一人在世上吃苦……你儿子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如今只是照顾我的弟弟他都不愿意,我哪儿指望得上他……你带我走吧……”
大晚上的又哭又嚎,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呢。
白振兴真的觉得特别丢人:“娘,您别哭了,我守着就是。”
“你都不是心甘情愿,没人逼你守……你滚,你滚啊!”白周氏又哭又骂。
白振兴只好低三下四的道歉,后来都跪下了,白周氏这才满意。
*
楚云梨不知道白家的闹剧,带着安安早早睡了。
当日夜里,方家酒楼添了丁,母子平安。
翌日一大早,方家就有人过来送喜蛋,按照规矩,方氏当天就要回家送喜礼。
楚云梨陪着她一起。
一只老母鸡,在当下也算是拿得出手的礼物。方母特别高兴,拉着楚云梨去酒楼。
方家不住在酒楼,但是一家人一天三顿都在酒楼里吃,家中从不开火,有客人登门,也是带到酒楼招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