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受尽虐待的姑娘,在回到了富贵的双亲身边后,不想着享受,也不惦记着讨好父母,反而一心报仇。
确实挺记仇。
“别做得太过,咱们郑家确实很富裕,但也只是商户人家,民不与官斗,懂么?”
楚云梨乐了:“三婶真会说笑。我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大字不识一个,哪里懂得这些道理?听说刺杀皇亲国戚会被诛九族,也就是咱们这地方偏僻,找不出这种贵人,不然,我还真想去试一试。”
米氏惊呆了:“玉儿,别胡说!”
“看,我说实话,你又不信。”楚云梨一字一句地道:“我在乡下吃那么多的苦,你们在城里享富贵,凭什么?大家一起倒霉,那才叫一家人。”
她眼神阴森森的,语气冷沉。
米氏想要从这丫头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找不到!
她心里很凉,觉得有必要就此事好好跟长辈们谈一谈。
恰在此时,门口的丫头在请安,胡氏赶到了。
“三弟妹,什么信?谁写的?”
米氏:“……”
她尬笑:“我和玉儿开玩笑呢。”
楚云梨伸手一指:“在她袖子里,还不给我看,想卖关子。以为我这个乡下回来的丫头没有见过男人,会求着她把信给我。呵呵!”
米氏:“……”
心思被说中,她神态很是窘迫。
在她看来,这丫头身边群狼环视,身边没有一个好人,这样的日子经历了十几年,肯定特别缺爱,想要别人爱她重她,待她独一无二,所以她才故意不给信……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珍惜。
等她好不容易拿到了信,再看信上字里行间透出的真挚爱意,肯定会感动。
米氏真的很想促成这门婚事。
胡氏猜到府里其余几房肯定会拿女儿的亲事做文章,却没想到这么快。当即顾不得大家夫人的优雅,扑上前去薅着米氏的袖子不撒手,愣是将那一封信抢了过来。
她识字啊,看到信上的潇洒字迹,再看那信封还带着一股香气,又写着“玉儿亲启”,她一把撕开信封,动作太猛太迅速,直接把信封都撕成了两半截,连里面的信纸都被撕破。
丫鬟将撕成了两节的信捡回来,胡氏撑开就看,眼神越看越凶狠,手指颤抖不止:“三弟妹!”
她喊得咬牙切齿:“我有闺女,你也有闺女。”她一巴掌将信纸拍在桌上,拍得砰一声,“咱们走着瞧。”
米氏本就心虚,那啪的一声像是拍在了她的心上,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咱们大人之间的事,和孩子无关。”
“呵呵!你的女儿是宝,我的女儿就是任由你践踏的草是吧?”胡氏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气到胸口起伏,狠狠将人一推。
大概是心中太恨,用的力气太大,胡氏推一把的同时,把自己也带得往前踉跄两步。
米氏稳住身子,一看就知道她气得狠了:“嫂嫂,我真是和玉儿开玩笑。”
楚云梨似笑非笑:“娘,刚才我也和三婶开玩笑来着,说我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家里人却吃香喝辣,所以我心中不忿,若有皇亲国戚,我一定跑去刺杀……全家一起倒霉,那才叫一家子。”
米氏:“……”
她原还想把此事告知老爷子。
老爷子是一家之主,绝对不愿意这种生了反骨的重孙女留在家中招赘婿。
就凭这番话,再不用使手段,这丫头也休想留在家里。
“你分明不是开玩笑!”
楚云梨扬眉:“难道你是真的开玩笑?”
米氏拂袖而去,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原以为不费什么心思就能把人骗得团团转。没想到,一场交锋,她竟占不到半分便宜。
胡氏气得捡起桌上的茶壶,对着米氏的背影扔了过去。
大户人家的夫人,再生气也不会亲自大打出手。胡氏今儿明显是被气得狠了。
她深呼吸好几下,都压不住心头怒火,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纸,恨恨道:“玉儿,所有人都想把你嫁出去,他们都没安好心。你别信他们的鬼话。”
楚云梨点点头:“我就没想过要嫁人。”
胡氏闭了闭眼,感觉胸口更堵了:“你的婚事必须要尽快定下,否则,还会有人拿你的亲事大做文章。我跟你一个表姨母商量好了,她婆家那边有个年轻后生,长相特别俊俏,还读过书,家境也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