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伙计被撵走,因为天太黑,关上了门的铺子里点了烛火也不够亮堂,昏黄的烛光下,秦公公眉目愈发刻薄,r他大剌剌一坐:“你俩很有本事啊,这么会糊弄人,只开一个小小绣庄,实在是太屈才了。”
他声音本来就有些怪异,此时阴阳怪气的,听得陈福州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张桂娘很想要询问女儿的下落,她只从铺子的伙计那里得知女儿受伤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女儿的容貌不佳,后来只伺候了一次。
不然,就凭着秦公公下手的狠那劲儿,要是天天伺候,怕是早没了命了。
陈福州被这一通训斥,只觉得莫名其妙:“秦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弄丢,还一会儿出现在郊外,一会儿又出现在巷子里。”秦公公笑声尖利,“能够眨眼间同时出现在城里和城外,难道她已经变成鬼了?”
闻言,陈福州顿时明白,秦公公这是又误会了。
以为他们夫妻不愿献美,故意演这一出戏,故意到处寻人。
“香柳是真丢了,那孩子跟我不亲,可能是回了乡下……”
秦公公满脸嘲讽:“本官想要什么样的美人都有,这些天给我送美的人也不少。而胆敢戏弄我的,只有你二人。原本本官对这个小美人是可有可无,但你们私底下演了这么多戏……本官还非要不可了。两日之内,本官要看到人。否则,你们就等着关张吧。”
撂完狠话,秦公公被人扶着扬长而去。
陈福州心里憋屈又愤怒,实在忍不住了,站在门后淬了一口:“呸!不过一个阉人而已,叫他一声大人,还真当自己是官了,还本官,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张桂娘:“……”
她看着秦公公的马车,低声劝:“小声些,再让人听见。”
陈福州也知自己骂人是发泄,改变不了任何结果,若是被听见,全家还要倒霉。
“我们这上哪儿去找人?”
此时的陈福州对于长女没有半分的期待,满心都是怨恨。
“我亲自回一趟镇上。”
一来是找人,二来,他实在是受够了秦公公的逼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