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粮起身进屋,跟聋了似的。
见状,孔周气得胸口起伏:“孔正,你给我出来。”
孔正出了门:“大哥,你可别尿在这里,我带你去茅房。”
“老子吃都没吃,拿什么尿?”孔周火气也上来了,“你们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那都是因我娶了柳氏,如今连顿饭也不管我,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孔正:“……”
“大哥,我家也艰难啊,眼瞅着有仓要娶媳妇,我还要给闺女准备嫁妆。我媳妇娘家又不如大嫂娘家那么富裕……再说,你动弹不得,该找儿子养老,哪有找弟弟来养你的道理?我管不了你啊,也不想管,别嚷嚷,烦得很!”
语罢,转身又进了屋。
孔周张口骂人,孔正再也没出来。
见状,孔平一家子跑得飞快。
可动作再快也不如嘴快,孔周嚷嚷:“老三,给我买几个烙饼。”
孔平:“……”
在他看来,兄弟几人之中,就他得到的东西最少,两个孩子的亲事都还没有定下,往后还得喝药,他想想就觉得腰都被压弯了。
“买不起!让我买也行,你拿钱来。”
孔周:“……”
“如果不是我娶了柳氏,你都分不到那八两银子,给我买几个饼怎么了?”
孔平瞪他:“当年我就说不行不行,不能骗人家,你……”
他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其实他和二哥都很想娶镇上的姑娘,只有大哥嫌弃柳家姑娘。偏偏婚事得从老大头上轮着来,母亲也赞同让大哥去提亲,当时大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但又在换衣裳去柳家拜访时动作麻利。
那会儿他年轻,要面子,不好意思跟大哥争。
如今回想起来,他真的很想给当时的自己甩上几巴掌,蠢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