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眼看陈大邦吐也不吐,只好进屋洗手配药,他只是洗了手,抓了一大堆药让小童去熬。
陈父没有时间悲伤,还被大夫派了活儿,赶紧想法子将陈大邦肚子里的粪水排出来。
药熬好了,陈大邦又吐了好几口,但总感觉没吐干净。
大夫也顾不得了,捏着他的嘴就往下灌药。
陈母忙道:“估计没吐完。”他自己不吐,全靠陈父压肚子,怎么可能吐得完?
“尽力就行了。”大夫随口解释:“粪水又没毒,还是赶紧喝解药要紧。不过,我感觉他吃的不是耗子药,耗子药不会这么快发作。”
陈母哀哀戚戚的哭。
她也不明白怎么会发作这么快。
鱼汤是她亲手做的,里面下的药不多,当时她想的是最好别让人发现,如果姚青梅先是虚弱,病上个把月再离世……这一个月里他们尽心尽力照顾她,一来能不让人怀疑是他们下了毒手,二来,他们陈家人厚道,也能在姚青梅离世后顺理成章接手姚家的田宅。
药灌下去,陈大邦毫无反应。
大夫叹气:“能做的都做了,你们把人带回去洗干净,明天我再去看他。”
如果人没了,也不用他去了。
大夫想去洗漱,被陈父一把抓住。
陈父一脸焦躁:“还要麻烦大夫跟我们走一趟,我还有俩儿子也受伤了。”
大夫:“……”
“你们家怎么这么倒霉?”
陈父:“……”
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他怀疑这些都和姚青梅有关……姚青梅一个年轻女人没这个本事,很可能与她那个显灵了的爹脱不开关系!
这事儿吧,有点悬,不适合往外说。
陈父推着儿子回家,陈母带着大夫去白山村外头接儿子。
陈大虎腿上受伤,蹦跳几步还行,要是一路蹦回陈家村,那腿肯定不能要了。
陈母一个女人,推不动儿子,何况也没车。只好掉头回去请白山村的人帮忙。
陈家是做的事情有多恶毒,整个白山村都知道。
当下的人都比较排外。
他们倒是想收陈家的银子,可这银子一收,肯定要被村里人鄙视。
于是,陈母在村子口拿着银子求人,想请人帮她送一送儿子。
求了半天,无人接话茬,众人只远远看着,并不愿意靠近。陈母凑上去纠缠,被纠缠的人干脆转身回家。
有些觉得她可怜的会多一句嘴,说自己回家有事。有些直接就不搭理人。
陈母无奈只好让女儿回村叫人。
陈双儿很少替别人考虑,天都快黑了,她不愿意一个人走乡间小路。
“我不!”
短短两字,差点儿没把陈母气死。
陈母焦心大儿子,又听大夫说二儿子的伤病情加重,此时心情格外烦躁,张口就骂:“你这孩子,任性也要分个时候,这会儿你不帮忙,我们怎么回去?”
陈双儿被骂哭了,但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陈大保说自己崴了脚,也不肯先回。
陈母心里着急,又恨这两个孩子不懂事,脸上的泪水就没干过。
她气得咬牙:“那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叫人。”
兄妹俩也不愿意。
陈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