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老实的把手背后,我直白的撩起了他的上衣,看到的,却是各种瘀伤与出血点,我刚刚打到的地方,正是一大块淤青中间,深紫色的那一大块上方。
“喂,你……这是怎么搞的……”,我又惊又怕,看着他那挂着泪水和鼻涕的脸,果断把他搀扶了起来,“能走路嘛?”
他轻轻的点点头,在我的搀扶下,几经要摔倒的他颤颤悠悠的走到了水池旁,简单了洗了一下脸,把上衣塞进了裤子里,转身看了看我,“莫泰……可不可以求求你,忘掉我身上的伤?”,然后主动把手递给了我。
就这样,第一次,在洒满金色阳光的放学路上,我和他,勾肩搭背的、像一对非常熟悉的好朋友那样,向着我家的方向走去。
我的名字叫莫泰,今年13岁,在GZ市二中念书,由于是新转来不久,各门课程都跟的比较费力,每次周测,在班上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因为喜欢打游戏的原因,早早的戴上了眼镜,但是由于认真负责的态度,尽管学习成绩不怎么好,但我也担任起了班里卫生和生活委员的职务。
至于现在我肩膀上搀扶着的那只,看起来像受伤的兽类一样的家伙,是班里老师面前的红人,他的名字叫小哈。据说家庭条件不好,但是成绩异常的好,经常是作为大家的眼中钉出现的。每年今年4月1日,全班除了测试恶作剧装置过程中被板擦砸中的班主任外,他是班里公开被针对的、且是唯一的受害者。早上到教室后,被突然倒下的墩布杆绊倒,书包放到桌子上面去打水,他后桌的同学就把他的作业袋藏了起来。在这过程中,班里的体委设计了天雷板擦,轻轻的放在虚掩的前门上面,没想到先进来的,竟然是班主任区(ou,一声;ㄡ)老师。大家只好小声的祝老师愚人节快乐。区老师没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头,就把点名表和语文书放在了讲桌上,静静的看着全班同学交作业。
小哈过了许久才回到教室,因为他在水房打水的时候,被隔壁班的坏孩子扒了裤子,还把水泼在了上面,搞得就像尿了裤子一样。为了不被人嘲笑,小哈独自在操场双杠区,做着杠上摇摆,希望能让裤子干的快一点。却被停放自行车的一个同学看在眼里,不仅嘲笑他满身骚味,刚刚尿了裤子,在小哈憋红了脸的过程中,抢夺了小哈放在地上的水杯,转身就跑。
虽然,那个小孩不是校长跑队队员小哈的对手,但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数量众多的学生,他们一边嘲笑尿裤子的小哈,一边在空中反复地、把小哈那个用了不知道多久的一次性矿泉水瓶传来传去。急得小哈快哭了,赌气,不要瓶子了,这才没有迟到。
虽然,后面赶回来的学生,被班主任老师要求去教室后面罚站,也不能拖延小哈尿裤子的假消息在第一节课下课前,传遍全班。
第一节课下课,老师询问了课代表,作业收齐的情况,欸嘿,全班交的意外的齐,作业质量意外的好,就像看过标准答案一样,阅读理解上稍微有些许不同,语文老师说,上一次判咱班这样好的作业,还是在上学期刚刚开学的时候呢。
判完了所有的作业,看了一眼点名表,发现了一片A+、A之中那个显眼的空白。“小哈?你作业呢?”区老师瞬间觉得奇怪,平时交作业、背课文最积极的同学竟然在4月1日不交作业?拿自己的成绩开愚人节玩笑?
抬头寻找小哈,没有找到,欸?还逃课不成?突然在人堆里发现了缩在桌子上,被人指指点点的那个瘦小身影。“小哈?!你怎么回事??”,区老师因为天降板擦的原因,对恶作剧有些痛恨了。走过去一看,班长再一散风点火——“老师,小哈今天在女生面前尿裤子了,还说就不写作业,看您能拿他怎么办”,边上几个同学跟着附和道,区老师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摔门而去,大家都纷纷坐好,等着区老师带大杀器回来,留下小哈独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把书包、桌洞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找不到作业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