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力用指甲掐他的手臂,男人吃痛,骂了句脏话,下一秒,他忽然被打得脸都
一歪。
脖颈上的力气陡然松开,林听宁大口喘着气,边抬起头。
男人已经被倒在了地上,在他身上,少年用膝盖用力抵住他胸口,单手揪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不断地向他脸上抡拳,拳拳到肉。
林听宁微怔,下一秒他名字都在她嘴边,她又反应过来这里是公共场所,连忙咽了下去,上前拽住他手臂,“别打了!”
男人躺在地上,满脸血迹,一半脸颊又青又肿,正在大口呼吸着,林听宁看了一眼便不敢看了,但她手上一时没收紧,她身旁的少年,又抬脚在男人身上猛地踹了一下。
林听宁愣了下,皱起眉抬头,“你——”
她话音停在嘴边,因为感觉他神色太过陌生,她从未从他身上见过这幅状态。
沈纵也戴着口罩,看不出神态,但双眸眼睑红着,目光冷如冰窖,像看一滩死物一般看着地上的男人。
对方终于喘过气了,捂着肚子翻滚了一圈,大概是真怕了,他手撑到地面,蹒跚了一下马上爬了起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朝反方向踉跄地跑走了。
确认他确实离开了,林听宁才收回视线,看向少年。
沈纵也正在看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揉着她脖子上的指印。
林听宁也是这时看到,他冒着青筋的手背上,大概是刚刚打人的时候嗑到了对方牙齿,指关节划出几道鲜红的血珠。
她顿时心都凉了,“你打他做什么?”
沈纵也微顿,视线看向她。
这到底是外面,林听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其他人,这地方也离监控很远。
她拉住他的手,小心地不碰到伤口,带他到外面马路边拦了辆车,直接回到了公寓的出租屋。
和她合租的女生回了老家,这段时间都不在。她直接用钥匙开了门,带沈纵也进自己的房间。
好在上一次,她不小心把自己掌心挠破,那之后就备下了一些消毒的药。她从抽屉里找出来,让沈纵也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床边,抬起他的手,用棉签沾碘伏给他消毒。
她心里压着火,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时间什么都不想说。
而这是沈纵也第一次来她在s市住的地方,四方的房间逼仄又狭窄,只放一个矮小的书桌,一张床,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空间了。
她生活很简单,也没什么多余的用品,可只是些简单的日用品和衣服,都没有地方存放,连书桌下都挤满了东西。
他不敢想,一年前她自己一个人来到s市,就开始在这样的房间里生活了。
他也不敢去想,她夜晚和他聊天,给他发信息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在这样的空间里,对他说出那些关心他的话。
他垂下眼,喉结上下轻滚。
“老师。”
他单手拉下口罩,声音有些沙哑。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林听宁手上的棉签顿了顿。
她轻轻用棉絮的部分继续点着他的伤口,“他是我的新领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这样了,可能有什么误会。”
沈纵也看着她,轻扯唇角。
他是打车过来找她的。下车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在她附近,跑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人对她说的那些话,句句不堪入耳。
在她嘴里,就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误会”。
棉签的碘伏有些干了,林听宁把这根扔掉,想换一根棉签。
是这时候,她的手被沈纵也握住。少年站起身,颇为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
他俯下身,手抵着她肩膀,将她缓缓推倒在床,而后单膝抵着床的边缘,俯下身拥住了她。
只有和她肌肤相贴的时候,他才感觉,她是真切和他在一起的。
只是他又在她身上,闻到了不属于她的味道。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林听宁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抱了上来,她维持着这个有些僵硬的姿势,还记着他手上的伤,也还在生他冲动不计后果的气。
她忍不住推他的手臂,他却纹丝不动。